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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韬微微一笑,话锋忽然一转,“离开九圣山后,洪前辈的修为似乎又有进境,看来此行获益匪浅,当真是可喜可贺。”
洪舜峑躬身一礼,“托公子的福,老奴才能打破心结,有了少许的提升。”
“托我的福?”
卫韬不由得一怔,“洪老是在和我开玩笑么?”
“没有,老奴岂敢开公子的玩笑。”
洪舜峑认真道,“此次九圣山之行,老奴先后败于齐道主和公子之手,一开始确实是有些心灰意冷,甚至有境界跌落的可能。
但后来我却是想通了,若要成就化神噬灵、外物归虚之法,并不一定非要死盯着非我莫属、坚刚不夺的精神意志。
毕竟强极则辱、极刚折,归虚演法虽然是要排除其他一切,但只要将无法排除之外物当成是自己的东西,一下子就解决了耿耿于心的大难题。”
卫韬默然许久,才有些疑惑道,“这样也可以吗?”
“老奴觉得还好,自从想通了之后,顿时便心意顺畅,念头通达,就连横亘在前面的那道屏障,似乎都变薄了一些。”
卫韬在凌云岗下停住脚步,眉头皱起陷入思索,“洪前辈自悟精神胜利法,能够第一时间找准自己的位置,在合适的时机做出最合适的选择,若是真能以此踏足归虚演法的境界,倒是不失为一桩美谈。”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九圣门前。
卫韬便在此时退开一步,将洪舜峑让到身前,欣赏观察着凌云岗上的雪景。
值守弟子通禀后不久,一个青衫老者带着几人快步而来。
“晚辈牧河,见过洪前辈。”
青衫老者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是牧河啊,伱哥哥牧渊呢?”
洪舜峑背负双手,微微点头,尽显阳极大宗师气度姿态。
牧河恭敬回道,“回前辈的话,家兄此时正在闭关,晚辈已经着人去叫了。”
起身后,他看向洪舜峑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袖手而立的年轻身影上面。
一眼之下,他心中不由得就是一跳,身体也抑制不住紧绷起来。
甚至没听清洪舜峑又说了什么。
此时此刻,牧河心中充斥着极其矛盾的诡异感觉。
站在洪舜峑身后的红衣年轻人,看其装束打扮应该是个小厮亲随,也有可能只是个宫中的小太监,根本不值得投以太大的关注。
但意识深处的莫名感觉一直在提醒着他,对方危险,很危险,非常危险。
甚至要比身为阳极大宗师的洪舜峑,还要更加危险许多。
牧河努力凝神静气,竭尽全力压下心中的惊讶与冲击,至少保持住了表情的平稳无波。
而随着卫韬将目光投注过来,牧河的不安也越来越浓,直至占据了全部心房。
下一刻,细密的冷汗已经从他后背渗出,迅连成一片。
虽然只是被盯着看了一眼,牧河甚至觉得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整个人如置冰窖,从头到脚都是一片冰凉。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一头待宰的羔羊,暴露在了正在捕食的猛虎面前。
若不是身后便是山门所在,他或许早已经有多远就避开多远。
牧河暗暗呼出一口浊气,努力收敛心神,满脸堆笑将两人往门内引去。
卫韬看着九圣门的牧副门主,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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