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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哭笑不得,“我的大小姐,你不知道,抹布脏了,是需要清洗的吗?你用脏抹布擦家具,岂不是越擦越脏。”
乔月更委屈了,“也没有人告诉过我,抹布是需要清洗的呀。”
“这地也是你拖的吧?”
老太太看得直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也不知道拖把脏了需要清洗,还拿着脏拖把到处拖,对吧?”
“奶奶……”
乔月叭啦叭啦地掉着眼泪,还想说什么,老太太却不再理会她,只注视着儿子,冷冷地说,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慕桢吃力地组织着语言,半晌才说,
“妈,我遇人不淑,对不起筱敏,对不起景玮,也对不起你……”
筱敏是乔慕桢的前妻,景玮的生母,儿子这个时候提起她,老太太心里突然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筱敏过世多少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对不起她了?”
乔慕桢痛苦地低下了头,“已经证实,筱敏并不是病故,而是,叶一眉做下的恶。她利用自己当医生的便利,在筱敏身上下了毒,这才导致筱敏年纪轻轻就抱病身亡,也让景玮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三年前,景玮的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是,叶一眉指使她的表弟岳建华所为。景玮大难不死,她又勾结兰姨,利用食物相克的原理,在景玮身上下毒。”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他们已经被警方逮捕,很快就会受到法律的惩处。”
家里生这么多事,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这也太,太离谱了吧。
老太太吃惊得差点晕厥过去,半晌,才指着乔慕桢,恨恨地说,“你哪里叫遇人不淑,分明就是瞎了眼啊。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但凡听进去一个字,也不至于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呀。”
乔幕桢追悔莫及,“大错已经铸成,我也受了教训,尝到了苦果。妈,你就不要再说了。”
老太太跌坐在沙上,闭上眼睛,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很显然,她的内心,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乔慕桢坐到母亲身边,低声安慰,“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来,儿子可就是百死难赎其罪了。”
乔月走过去,跪在老太太身边,泪如雨下,“奶奶,我知道是我妈做了对不起你们乔家的事,我愿意留下来,好好孝敬你,替我妈赎罪。只求奶奶看在我叫了你这么多年奶奶的份上,不要撵我出去。”
老太太摇头,“你妈被抓,你还留在这里,很显然,是经过你爷爷和爸默许的。我撵你出去,倒显得我这人刻薄了。留下吧,只希望你别跟你妈一样,心狠手辣才好。”
“母亲不必多虑。”
乔慕桢接过话头,“月儿心地纯良,跟她妈不一样,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叶一眉的事一出,外界一片哗然。众人在谴责叶一眉的同时,对乔慕桢也颇有微词。
如果不是乔慕桢见异思迁跟叶一眉有染,他的妻子又何至于惨遭叶一眉的毒手。就因为乔景玮调查母亲的死因,才被叶一眉勾结表弟,将他撞成残废,永远都只能坐在轮椅上,还差点丢了性命。
也就是说,乔慕桢才是整个悲剧的始作俑者。
连一向器重他的老上司都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慕桢啊,这事如果处置不当,你的仕途,恐怕就走到尽头了。”
此语并非危言耸听,放眼全国,有多少年轻有为的干部,死于生活作风问题。更不要说,为此还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这事最棘手的,是乔月的去留问题。
理论上说,乔月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因为母亲的过错而受到牵连。可是,留下她,难免会让人对乔家指指点点,毕竟,她的血管里,流淌着跟她母亲一样的血。
让她离开?
可是,她一个孤女,又能去哪里?
以她柔弱的性子,离开乔家,必定是死路一条。真逼死了她,又会背负上逼死继女的恶名,这对他的名声,无疑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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