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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临街,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街道,谈夷舟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视线落到下边热闹的街道上。
解家本家在扬州,和洛阳没有半点牵连,解奚琅不可能来洛阳投奔旁支,何况以当年的惨况来看,就算洛阳真的有旁系亲戚,他们也不敢收留解奚琅。
那解奚琅为什么来洛阳?如若解奚琅不是来洛阳投奔亲戚的,又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停留洛阳呢?
谈夷舟想到了冉轩辉。
当初谈夷舟意外从一个赌徒那知道了冉轩辉,他顺着赌徒说的话查下去,终于在洛阳找到了冉轩辉。赌徒曾经也是名门弟子,然而下山游历时沾染上恶习,强制戒赌失败后,师门便将他逐出师门。
“……冉轩辉那是运气好,跟对了人,干了一票大的,要不然他哪来的钱?”
赌徒今天钱又输光了,正心里郁闷,碰到有人请他喝酒,自然不会客气,于是没一会就喝上头了,舌头都大了:“拿着这笔意外之财,冉轩辉做起了生意,日子才慢慢变好的。”
谈夷舟没听说过冉轩辉的名字,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所以他略一沉思,就又问道:“冉轩辉的钱哪来的?”
“你想知道?”
赌徒没有立马回答,而似笑非笑地看着谈夷舟。
赌徒并不认识冉轩辉,这些事也是他在师门里听来的,赌徒并不敢保证事情的真实性。只不过现下事情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既然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好奇,赌徒又缺钱,他不介意靠这转笔意外之财。
谈夷舟是何许人也?因为不受宠爱,自小便学会了察言观色,赌徒这点心思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但谈夷舟懒得和赌徒计较,他只想知道他想知道的事。
谈夷舟一表明态度,赌徒笑容更真挚了,还狗腿地给谈夷舟倒了杯酒,才神秘兮兮道:“几年前的扬州灭门案你听说过吗?”
扬州灭门案五个字一出,谈夷舟脸色就变了,他盯着赌徒,冷声问:“你提这个干嘛?”
“当然是冉轩辉和这有关系啊。”
赌徒虽然贪财,脑子却不笨,看出谈夷舟有了杀意,赌徒不敢再卖关子,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扬州解家家底丰厚,足够有钱,据说当年解家被灭门,冉轩辉也是出了力的,所以事后才突然分到一笔大钱。”
谈夷舟从来不信解奚琅已死,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都是为了寻找解奚琅。然而谈夷舟个人力量终究式微,当初解家被灭门时他又不在扬州,对许多事了解不够,真查起来困难重重,事情查到今天,谈夷舟都快查不下去了。
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赌徒提供的消息可贵。谈夷舟暂时不去思考赌徒的话的可信度,毕竟这些年下来,只要事关解奚琅,哪怕是再小的事,谈夷舟都不会放过。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谈夷舟给了赌徒一笔钱,立马起身去了洛阳。
解奚琅——乃至解家,确实和洛阳没有关联,可冉轩辉在洛阳,解奚琅就不能是为了冉轩辉来的洛阳吗?
谈夷舟越想越觉得对,尽管冉轩辉已经死在扬州,但在去扬州前,冉轩辉是常年生活在洛阳的。比起后落脚的扬州,洛阳才是冉轩辉的大本营,当年解家被灭满门他既然在,如今解奚琅来到洛阳查他,亦情有可原。
只是洛阳城这么大,解奚琅会在哪呢?
*
与此同时,扶桑收拾好行李,同解奚琅启程去江州。
晋云宗总部在江州,离扬州不算远,骑马三日能到。只不过解奚琅近日身体欠佳,骑马又奔波,羡竹和扶桑说什么都不肯让他骑马,专门备了舒适的马车,想让解奚琅坐马车去江州。
羡竹办事心细,马车布置得极好,内里置有软榻,还有小桌子,上面放了解奚琅喜欢的吃食。除此外,怕解奚琅夜里冷,羡竹还准备了一床厚一点的被子,也备了披风,免得解奚琅变天着凉。
解奚琅不知羡竹的关心,上了马车就躺到软榻上,扶桑正在点熏香,见解奚琅躺下了,她将侧面的帘子挂上,确保外面的风能吹进来,才再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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