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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手机,全是胖子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已经越过我二叔三叔直骂到我爷爷吴老狗名下了,看来他真是气疯了。
我叹口气,先不管了。这儿的路我不认得,只能打开地图软件看我们当前正沿着六环一直往西北方向开去。
想了想打开手机飞行模式。
一直开出去有两个小时,我安静了两个小时,听这人哔哔了两个小时。我想完自己的心事,心说再开就到河北界了吧,就看车子拐上了一条乡间柏油路。
我再次连上信号,打开地图现离河北还远,不过才到延庆区。
周围已经全是山,一座连着一座,偶尔看到一方细水安静流淌,真是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都含着无边轻愁。
愁的应该是我,根本不在山水,山水本不沾情,我曾走过的长山,蹚过的浊水,也只借它们穿越过荒芜的生命而已,对它们来说,我只是无尽岁月里渺渺一过客。或许我本身就是一个渴望生死冒险又想要踏实安稳的矛盾的疯子吧,我只想尽我所能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
奈何结局往往不遂我愿,世事可真他妈操蛋。
“来过吗?这地方很有意思,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你都感觉不到这里是繁华的北京。”
我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
“这里的八达岭长城你真该去看看,不到长城非好汉嘛,还有百里山水画廊也倍儿漂亮,别的地儿其实我也没怎么去过。”
我横他一眼,心说你他妈自己都不熟的地儿,还装土着给我介绍个屁。
他开始新一轮絮絮叨叨,听得我心烦意乱,恨不得给他嘴里塞一泡狗屎。他不是神经衰弱,很怕吵的吗,怎么还这么多话,看我是想跟他聊天的样子么?
但还是被他烦的几乎没时间去想小哥和胖子了,有点闲隙就在思考之后的打算。
车子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兜兜转转,直到临近傍晚,落日流辉,霞烟漫天,才开到半山腰上一座偏僻的小山村口。
他停下车,我一路坐的腰酸背疼,身上虚乏无力,最糟糕的是,额头热度又升上来,看来我今天又累到了,把着车门背上包下车。
“去吧,”
他降下车窗,从车上探身看着我,“看你心情很不好,身体状态也不佳,希望我的聒噪没有让你觉得路途行来沉闷无聊,多少能让你有点热闹的感觉。”
这话听起来很真诚,我第一次认真回头打量他,目光里不带任何情绪和偏见。
他冲我友好的笑笑,招招手,“我真的不是绑架犯,就是个话有点多的普通人。我的名字叫张艮书,希望还能来接你回去,因为我特别喜欢你的聆听和安静。”
我聆听你妹,如果他能听到我的心声就不会这么想了,这一路我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何止千百遍,我只是没力气跟他废话罢了。
他倒车看样子是要原路返回,我目视着车子驶远,见他还伸出手来跟我摆手,“seeya。”
瞬间又有点怒气,他上次扔我也这么说。
车走远了,我背着包转过头往村里走,脚步有些虚浮,走了五分钟,我看到一个老者从村里迎出来。
“吴老板不是?”
我一头雾水,他还没问呢,就知道我不是吴老板?巧了,我应该就是吴老板。
“吴老板应该是。”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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