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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竹叶在夜风中轻轻翻飞。
竹林间传来阵阵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月光透过稀疏竹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竹叶边缘闪烁着银色光芒,仿佛嵌了一层薄薄银边。
林中竹叶散发着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微风拂来,撩起少年细碎的额前银发。
金瞳在月光下泛着盈盈水光,像水里捞起来的月亮。
勾起唇瓣柔软又灿烂,脸颊微红,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与动作都洋溢着幸福愉悦的情绪。
洛渊却与之相反。
洛渊逆光而站,比樊瑜高了一个脑袋,宽大漆黑的阴影将樊瑜尽数笼罩。
居高临下看着少年,眼神毫无波澜,冰入寒潭,死一般寂静,漆黑无光的眼神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让人生出无尽胆寒。
时间溜走了一分钟左右。
洛渊收回金弓,后退几步,嗓音寡淡,“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呀。”
樊瑜上前想要抓住洛渊衣角,却被避开,委屈道,“你不开心吗?”
洛渊冷笑,“找我?你是要给我送人头?倒也不是不可以。”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哪有什么情分,只有憎恶而已,总之,我今日放你一马,你以后若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
樊瑜身体僵硬,脑子嗡嗡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或许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相信洛渊会这样跟他说话。
“阿,阿渊,我们不是道侣吗,你为什么这样跟我说话,这里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你呀,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
“没有难言之隐。”
洛渊瞪向樊瑜,一字一句咬着碎齿,浸满了冰渣子,“我恨你,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
“狐妖最擅长蛊惑人心,如果不是你蛊惑我,我怎会对你做出那些离谱的举动,我最恨的便是妖怪,你也是其中一个。”
“你觉得我真的会对你有什么感情吗。”
洛渊丢下这几句话便走了,独留樊瑜一个人站在漫天竹叶飘飞的竹林。
飘飞竹叶那么多,总有一片与樊瑜有缘,不小心划破了樊瑜手背,血液渗出。
轻微的刺痛唤醒了樊瑜沉浸在痛苦里的情绪。
他双目微红,一不小心憋出了泪花,没出息的抬手抹去。
朝着反方向离去。
不可能,阿渊怎么可能想要鲨了我,他肯定有难言之隐。
我才不信,阿渊不是那种人。
阿渊是爱我的。
翌日大早,青云宗举行了入门试炼。
水灵看见樊瑜眸底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凑到樊瑜耳边小声说,“昨晚上太紧张入门试炼,所以没睡着?”
不知道樊瑜在想什么,连水灵的话也不回答了。
水灵瞧了樊瑜几眼,狠狠揪了一下樊瑜的手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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