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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头家里迫于无奈,卖了好几亩出去,他可惜了好几年,那阵子做梦都想把地再买回来。
蒋父提这事儿的时候,白子慕倒是想买几亩,但是买了谁来照料?要是留着不种,衙门登记在册,收税时就是按的亩数来,不种这税也得交,那不得亏死。
蒋小二和蒋小三一年年的大起来,可一个是病秧子,指望不上,蒋小三倒是能干,但白子慕宠他,哪里舍得让他一个人去干,但土地是根本,买些留着确实是安心些。
白子慕便说买六亩,要是种不了就租出去。
上月银子存够了,但一直忙,蒋父都还没能去寻村长。
堂奶奶晓得他有这个打算就放心了,毕竟在他看来,这做生意总归是有些风险,就像卖菜一样,也许今儿好卖,可明儿来,却也有可能一颗都卖不出去。
有地,不管咋样,都饿不着。
“我上回听唐家的说,陆家想卖两亩田,就在河岸那边,也不晓得真假。”
大伯娘说。
蒋大牛挠挠头:“好好的,陆家卖地干啥子?”
大伯倒是门清:“还能为啥,陆家两老年纪大了,种不过来了,那陆汉子又没讨着媳妇儿,一个人又能干得了多少,不卖种不了,又年年的交税,不划算。”
堂奶奶想了想:“要是真卖,倒是可以买下来,他家那块地大,又平,离河边又近,平日灌溉啥的都容易。”
赵主君听了半响,他虽是没在村里住过,但也不是啥事儿都不懂,早上来那会儿,太过高兴,一路撩着车帘东张西望,就想看看他小外孙呆了几个月的小山村啥个样,见过了,自是懂什么情况,他微微拧着眉头说:
“离河边太近了怕是也不好,要是哪年下大雨,河水涨了怕是会淹到地里。”
蒋父点点头:“这话倒是在理,不过陆家在河岸那边有好几块地,也不晓得他们想卖那块,要是是卖挨着唐家那块,那倒能买,那里离河边远。”
往年夏季下大雨的时候,河道会上涨些,但寻常不会淹到地里来,不过也有那么几年雨实在是多,河水都淹到了旁边的地里。
不过陆家那汉子先头想讨蒋小一做夫郎,后头没成,照理说,亲家当不成,但到底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都不至于结怨。
但自这事儿后,有好几次蒋父在外头碰上陆家那两老,要是搁以前,他们先见着蒋父,还会主动打声招呼。
可如今别说招呼了,有时路上碰着,那两老看他的眼神阴森森的,让人极为不舒服,似乎是怨他不把蒋小一嫁过去,让着他们陆家绝了后。
有好几次蒋父都被看得心慌慌,不过这两老得厉害,他也不好说什么,反正被瞅两眼,他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这陆家,都是窝里横的,若是同外头人结怨,他们也就敢瞪个眼,在多的就不敢做了,陆家那汉子大体是像他父母,被人惹了,也只敢把气撒媳妇身上。
因此蒋父也不怕他们做啥子。
但两家关系不好,要是想同他们买,陆家晓得了,怕是不会卖给他们。
不过这事儿可以让村长或是旁人帮着买,买好了再过户就行。
蒋父打算过完年了,就去找村长问问,要是陆家真的卖,他早点买,没准的还能干得上春耕。
大家说着家常,倒也不觉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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