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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球是施魏因施泰格穿给拉姆,拉姆又塞给他的,非常好的机会,可惜还是错过了。
当时德语官方解说甚至就这么大喊:“偏了?怎么搞的?卢卡斯,还在想着你的波兰祖母吗?怎么射不进啊?”
因为卡尔绝杀了比赛,一下子大家的重心不在他丢球的事上了,可因为祖籍被说三道四还是让波多尔斯基很痛苦。这种压抑在这场比赛中不断累积,不断爆发,直到卡尔的那一脚传球递来。
其实一周前在充满欢庆的更衣室里,波多尔斯基的心中是塞着别样苦涩的。
他知道偏偏是对阵波兰时错失机会,会让他面临多么难堪的评价,他也感激胜利如甘霖降落,但并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而且看着施魏因施泰格和卡尔相拥庆祝,尽管这想法非常幼稚,但他没法否认,在那一刻他觉得这像自己的梦想提前被人实现了一样古怪,他一直在心中偷偷期待,如果自己的世界杯首球是施魏因施泰格给他助攻,那将是极其完美的。
就像两年前对阵匈牙利的比赛,他们俩同时上场,同时完成了自己的国家队首秀。
从认识开始,他们俩的命运仿佛就绑定在一起,但他在国家队的第一个进球是在友谊赛中,传给他的是库兰伊,当时他还不是很在乎这个事,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是施魏因施泰格的话,他会铭记一生的。
自己的世界杯首球,他也想铭记一生。
但偏偏是一直让他有点别扭的卡尔送出了这道助攻。
波多尔斯基也说不上来自己对卡尔的心情——从卡尔来到队内的第一天起,坐在施魏因施泰格的旁边,像对方的天降竹马似的,他对卡尔的感觉就很怪。
他明明不至于去讨厌他,却又的确经常有点泛酸。
演唱会和华夫饼那个事倒是值得他真正嫉妒或生气的,但他却偏偏没有,只是想起来就心里凉凉的委屈的一片,像在雨夜里碰到冰块似的。
很多很多时刻,他都没法理清自己对卡尔的心情。卡尔介于他的朋友和敌人之间,介于喜欢和讨厌之间,介于可爱和可恶之间,介于熟悉和陌生之间。
他既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想着“哈哈哈我们三个一起玩吧”
,又不至于真的嫉妒厌恶他。
波多尔斯基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一种仿佛面对天外来物似的一种无力感——他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他都不知道“这样”
是怎样,没有合适的语言去形容卡尔的特殊之处,只知道自己的感受极其矛盾和混沌。
怎么意识到的呢?
他喝得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晃晃荡荡地在旋转的迪厅一般的灯光中去角落继续倒酒。
大家都喝得乱七八糟的,谁也没注意谁,除非又有人跳到桌子上去,或是占领dj设备拿话筒说话。
波多尔斯基甚至找不到施魏因施泰格在哪!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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