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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在心脏上绕着死亡漩涡,痛着,痒着,眩晕着,是没有活路的坚持,和赤裸裸的妒忌。
还看什么表演?陈速猛地起身,长腿迈开径直走到前排:“穗宁,走,回家了。”
他弯腰下去抱孩子,祁跃一只胳膊绕着穗宁的背,一只手还在慢悠悠扇风,睫毛一抬,温和笑意里暗流汹涌:“穗宁就不麻烦陈先生了。”
“这段日子多有叨扰,多谢,我会让助理去贵宅整理穗宁的行李。”
陈速心里咯噔一下,茫然地眨了下眼,收回手,又不服输地蹲下去,抓着穗宁小小的手问:“穗宁想和爸爸在一起吗?”
穗宁回头看了眼祁跃,认真想了想,郑重点头:“想!”
陈速深呼一口气,平静地收回了手,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穗宁的头,莞尔笑道:“那穗宁乖乖听话,别乱跑,我走啦。”
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每天都在做心理准备,甚至觉得无所谓,可真到了这一刻,陈速才知道他根本就毫无心理准备。
站直转身的瞬间,眼泪掉出来,陈速快步逃离现场。
穗宁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身体被祁跃紧紧箍着没办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陈速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
小丫头回头给了祁跃一个疑问的眼神,好像从他温柔又残酷的笑容里品味出了离别的滋味,小嘴往下一垮便哭了出来。
“穗宁乖,不哭。”
祁跃给她擦眼泪,抱着她从另一侧离席,边走边哄,“忘掉那个人,舅舅给你买裙子好不好?”
“不好,穗宁不要裙子,穗宁要爸爸。”
穗宁在他怀里大哭大喊。
-
陈速独自一人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江司甜的电话进来,他胡乱摸着接听,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刚从荒漠爬出来,开口还能卷起一阵风沙:“什么事?”
对面嗓音清冷地应:“开下门,我来收拾穗宁的行李。”
陈速挂了电话,把脸往被子里狠狠埋了埋,喷出一团重重的气,翻身坐起搓了把脸,去开门:“怎么是你来?”
他眼睛落在江司甜后面,那高度,是在找穗宁,只是很快收回,表情淡漠,稍显失望。
“祁跃喝了酒,助理要陪着他。”
“他喝了酒你不陪,助理去陪?”
陈速大喇喇地坐在了单人椅上,冷嘲一声,又冷眼看着江司甜进出卧室和卫生间收拾行李。
她没接话,在收拾到穗宁的蜡笔和画本时指尖一顿,回头问了句:“穗宁的画本你要吗?”
陈速垂着睫,咽咽嗓说:“你不带走就留下咯。”
“那不带了。”
江司甜放下画本,只把最新买的蜡笔收进了行李箱,“以后你觉得占地方了就拿去扔掉吧。”
“几个本子占什么地方?”
陈速站起身,回卧室找银行卡,出来拍在江司甜眼前,“里面有三百多万,连本带利还你,我算得不仔细,可能会差你一些。”
“没关系,卖房的钱我也没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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