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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按理说,幸存者扒车他们不会坐视不理,但无奈的是,那些幸存者总是在他们开了车门之後就想把他们往外拽。
那架势,可不是单纯想搭顺风车的样子。
而且就在几分钟之前,赵子怡还被一个幸存者用镰刀划伤了手臂,後座里的小伙伴们见状全都拿着武器下了车,这才把那些幸存者赶走。
好在小伙伴们急救药品很多,把车子开到安全的地方停下後,赵子怡钻进後座,小伙伴们手忙脚乱地给她处理伤口。
夜色寂寥,为了防止黑暗里游荡的丧尸发现他们,小伙伴们根本不敢开灯,手电筒也只能包着一层棉布打光。
赵子怡的伤口包扎好了,他们却不能继续上路,因为在座的只有赵子怡会开车。
钟如归看着她苍白的唇色,有些愧疚道:“早知道当年报驾驶兵了。”
赵子怡笑了笑:“你那时候也不能预见现在会有丧尸爆发呀。”
反正天色已晚,灾难形势下城市灯光变得微弱,更别说郊区,本也不适宜夜里开车。
小伙伴们最终决定在车里夜宿一晚。
安静地用完晚餐,他们必须关上窗户了,不然夜里很难保证全体成员的安全。
郑还舟明白这一点,在小伙伴们不忍的目光中推门下车,打算在附近的大树上凑活一晚。
目送郑还舟离去,许川闲轻声开口:“威威,我能知道舟哥为什么晕车吗?”
郑威有些疑惑:“我哥没告诉你吗?”
许川闲在黑暗中摇头:“我问过他,他说他的晕车确实不是天生的,是因为一件小事,还让我不用在意。”
话音微顿,许川闲继续道:“但我挺在意的,威威你能告诉我吗?不能就不要讲了。”
郑威思索了一下,似乎在决策这件事能不能说。
最终,她还是开口道:“那我来说吧,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嫂子你不用担心会惹我哥不高兴,他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不想在你面前卖惨,不是说不能告诉你。”
许川闲“嗯”
了一声:“我知道。”
郑威在黑暗中缓缓开口:“就是很久以前,我小学毕业那天,我爸妈去初中部接了我哥,然後又来接我,回家的时候,高速上,发生连环车祸。”
“我当时在我哥怀里醒过来,他们都昏迷了,仪表盘一直亮着红灯,在响,应该是车子漏油,但我力气小,车门变形,我打不开。”
“我去推我哥,把他推醒了,他把车窗砸碎,把我抱了出去,然後他想去救爸妈,但是车身有一半嵌进前面的卡车里,他们的身体被安全气囊卡住。”
“我那时候太小,不懂事,见我哥不回来就一直哭,他拽不出来爸妈,就来到我身边先哄我,看到救援人员过来的时候,他抱着我去求救,然後那辆车,就在我们身後爆炸了。”
听完郑威的陈述,车内安静无比。
她从头到尾没有用任何一个修饰性的词眼,嗓音也平静得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经历过的事,但听者无一不‘回想’到了她记忆里的画面。
傍晚的高速桥,夜里的霓虹灯,许多人都在那天失去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赵子怡轻轻握住了郑威的手,这个故事她不是第一次听,但仍然会感到心痛。
郑威眨了下眼,轻轻笑了一下:“後来我哥就不能坐车了,他找过很多心理医生,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心理性晕车,看见车都难受,吃什么药也没用。”
听完郑威的话,许川闲沉默许久,然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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