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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物价如何,但再怎么也不至于一个铜元都买不起三根糖葫芦。
刘谨安摆摆手道,一副你怎么这么败家的神情:“这是启动资金,不能随便浪费,好好看,好好学。”
段海平不明所以地跟着刘谨安,去市场买了两对快板,还买了一些胭脂。
铜元被换成零零碎碎的纸币,刘谨安将它们重新装进碗里,用胭脂给他的嘴角上了点色。
膝盖手肘等部位也涂了点胭脂,伪装成伤痕累累的样子。
他还给小段也化了战损妆。
柔软的指腹按压嘴唇的时候,段海平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晚上的亲吻,还有掩埋于心的狂乱。
“好,好了吗?”
他佯装不耐烦地说道。
眼睛不敢与刘谨安对视,不得已偏向一侧。
“马上。”
刘谨安欣赏着自已的杰作,不得不说小段的底子真好啊,被他这么霍霍,还是能看得出对方好看的五官。
“好了,你负责卖脸,我负责卖艺,”
他分工道,“争取多赚点零花钱。”
段海平发现,小家伙对挣钱似乎有着极大的热情。
他眼看着刘谨安拿起快板,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竹板这么一打啊,别的咱不夸。咱就夸夸这刘家的崽他真是孝顺啊!”
“前天刚没了爹,昨天没了妈。为了给爹妈办丧事,他跪在这乞讨啊。”
“路过的好心人呐,大爷和大妈。各位就行行好吧,让孩子吃点好哒!”
“来生咱俩当牛做马,把各位恩人报答!”
段海平:“……”
他就不该心软,答应了刘谨安来这儿乞讨!
在穷死和饿死之间,他们选择了社死。
不过社死是有回报的,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碗里的赏钱也逐渐堆满。
刘谨安也不贪多,快板打了三四个来回,便准备收摊了。
“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厚爱,一首歌献给所有同情我们哥俩遭遇的好心人们。”
他深情演唱道:“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拽了一把装死的小段,用眼神威胁他:“快点唱!”
“我来自远方,我情归何处……”
段海平板着脸,“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
一首唱罢,掌声雷动,他们的碗也被彻底填满。
还有人问他们:“小哥下次还来么?”
刘谨安不忘一手打造的人设:“还来,等我们攒够给父母买棺材的钱就不来了。”
他拉着段海平,留给众人孤寂的背影。
一拐进小巷,他顿时乐开了花:“小段,咱们发财了,走,哥请你吃糖葫芦!”
段海平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钱,苦大仇深,仿佛里面盛满了他的屈辱。
他们正要动身去街上买糖葫芦,迎面走来一个长相凶狠的中年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刘谨安礼貌地让了让,继续朝目的地走去。
“站住!”
他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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