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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跳下救护车,声音沉亮如初。
队员们迅速在停机坪上列队。
哪怕是右腿缠满绷带的方岩,也坚持咬着牙拄着拐杖,挺直了腰板站在队伍末尾。
他们身上的作训服早已被硝烟熏得辨不出原来的颜色,战术背心上满是泥沙和乾涸的血渍,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亮得惊人。
一名身穿空军常服的迎接干事快步走下舷梯,向秦渊立正敬礼:“秦渊队长!奉上级命令,接你们回家!”
秦渊还礼,声音没有任何迟疑:“华国特遣分队,应到八人,实到八人,任务圆满完成,申请登机!”
“登机!”
液压尾门在沉闷的机械轰鸣声中缓缓闭合,彻底将异国的沙尘和硝烟隔绝在舱门之外。
运输机內部是宽敞而整洁的货运主舱,几排简易的伞兵摺叠座椅顺着机壁展开,中间的空地上整齐地固定着两张医用固定担架。
方岩刚一坐上座椅,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软了下来,把头往冰冷的机舱铁壁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热气:“哎哟我操……可算是坐上自家的铁傢伙了。
这椅子虽然硬,但坐着比阿克兰那个五金店的软沙发踏实一万倍。”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开始给方岩拆开临时绷带,准备进行彻底的清创和抗生素静脉注射。
“轻点轻点,大夫,那皮肉跟纱布粘一块了。”
方岩齜牙咧嘴地叫唤,眼睛却瞄着坐在对面的段景林,“老段,你刚才在车上揣怀里的是啥?老陈给你的牛肉?拿出来分分,这会儿肚子叫得跟打迫击炮似的。”
段景林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解开绳子,切得厚薄均匀的牛肉顿时露了出来。
他把纸包递给身边的岳鸣,自己抓了一大块扔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青岛话怎么说的来着?这叫‘硬口’。
方岩你少吃点,大夫给你缝针呢,吃多了血液循环快,麻药劲儿过得快。”
“你懂个屁,这叫补充能量。”
方岩夺过两片牛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秦队,咱们回国之后先去哪?直接回军区总院,还是……”
秦渊正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机组人员送来的温开水。
他身上的战术背心已经解了下来,放在脚边的装备箱上,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烤乾的绿色体能服。
听到方岩的问话,秦渊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先去总院躺一个星期,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加皮肉伤,缝完针老老实实獃着。”
“那我呢秦队?”
岳鸣一边嚼着牛肉一边举手,“我也得回原单位报到吧?”
“你?还有段景林。”
秦渊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隱蔽的戏謔,“飞机落地之后,除了方岩转运总医院,你们俩跟我转直升机,两小时內赶回基地。”
段景林嘴里的牛肉差点卡在嗓子眼里,他猛烈地咳嗽了两声,眼珠子瞪得溜圆:“回……回基地?秦队,回哪个基地?不是说这次跨国演习加实战撤侨结束之后,给咱们批两周带薪假吗?”
“假期取消,任务顺延。”
秦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的军用平板,指尖在上面滑了两下,调出一份標着“绝密”
红头的文件,推到段景林和岳鸣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行黑体大字:新兵连强化集训实施方案(特战预备队定向代培)。
文件的签署日期,正是他们前往阿克兰的前三天。
机舱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段景林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份文件上的教官名单,总教官的位置上清清楚楚写着“秦渊”
两个字,而在战术狙击教官和通信侦察教官的名字栏里,赫然填着“段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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