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澡堂里有热水。有肥皂。有毛巾。有拖鞋。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用的。你们要用。”
他停了一下。
“这是命令。”
段景林站在队伍里,听到“这是命令”
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很难定义的面部肌肉运动,包含了“你他妈在逗我”
和“我真的需要洗个澡”
两种完全不兼容的情绪。
秦渊说:“进去。”
赵旷第一个走了进去。他走过洗浴中心的大门,走过前台,走过那个穿着暗红色毛衣的、还在愣的女人,走过一条铺着防滑垫的走廊,推开一扇贴着“男宾”
两个字的玻璃门,走进了更衣室。更衣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贴着米色的大理石瓷砖,更衣柜是深棕色的木质柜门,每个柜门上有一个号码牌,号码牌是黄铜的,擦得很亮。
赵旷站在更衣室中间,看着那些更衣柜,看了大概两秒。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是女更衣室——他确认了自己进的是男宾——是因为他穿着作训服,满身是泥,站在一个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更衣室里,像一个外星人降落在了地球的客厅里。
他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了。更衣室很快被六十二个穿着作训服的、满身是泥的、散着汗味和泥土味的年轻人填满了。更衣柜不够——四十个更衣柜,六十二个人,有人要共用。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已经不觉得共用更衣柜是一个问题了。在过去几天里,他们共用了比更衣柜更私密的东西——水壶,最后一口水;急救包,最后一卷绷带;体温,在寒冷的下半夜靠在一起取暖;沉默,在那些不需要说话的时刻一起沉默。
赵旷把作训服的拉链拉开。拉链卡住了,因为泥干了之后把拉链的齿粘在了一起,他用力拉了一下,拉链齿从泥块中强行分离开来,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嘎声。他把作训服脱下来,里面是一件体能训练t恤,t恤是灰色的,被汗浸湿过又干了的盐渍在t恤上画出了一道一道白色的纹路,像一张地图。
他把t恤脱下来,然后是作训裤,然后是靴子,然后是袜子。袜子脱下来的时候,袜子和脚底之间有一层已经干了的、像胶水一样黏的汗液和皮肤分泌物的混合物,他撕了一下才撕下来。
他光着脚踩在更衣室的地板上。地板是温热的,有地暖。他的脚底在接触温热的地面的那一瞬间,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从他的脚底传到了他的脊髓,又从他的脊髓传到了他的大脑——不是疼,不是痒,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你的脚底已经很久没有踩过这么软这么暖的东西了”
的提醒,提醒他他的脚在过去几天里踩过冻土、碎石、冰面、水泥、橡胶、泥浆、松针、落叶、沙土、混凝土、木板、铁板、草皮、苔藓,但从来没有踩过地暖。
他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的脚趾在温热的地板上微微张开,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地、本能地、不受控制地绽放。他自己不知道,但旁边的人看到了。
浴室的门是一道玻璃推拉门,门上面全是水蒸气凝结的水雾,看不到里面的样子。赵旷推开门,一团白色的、湿热的、带着肥皂香味的水蒸气从门里涌出来,扑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因为水蒸气烫,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肥皂的味道了。他闻到的味道在过去几天里只有一种——汗、泥、铁锈、火药、橡胶、柴油、枯叶、冻土、和他自己身上的、别人身上的、所有人身上都有的那种训练之后酵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醋像酒又像药的味道。
他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淋浴喷头沿着墙壁排成一排,大概有三十个。喷头是银色的,水从喷头里喷出来,打在瓷砖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水雾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把灯光柔化了,把所有人的轮廓模糊了,把所有的声音——水声、脚步声、呼吸声——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嗡嗡的、低沉的、没有旋律的合唱。
赵旷走到一个淋浴喷头下面,拧开水龙头。
水从喷头里冲下来,砸在他的头顶上,顺着他的头流到他的脸上,从他的脸上流到他的脖子上,从他的脖子上流到他的肩膀上,从他的肩膀上流到他的胸脯上、背上、手臂上、大腿上、小腿上、脚上,最后从脚底流走,流进地漏里,带着他身上的泥、汗、盐渍、干了的血迹、磨破的皮肤的碎屑、和那些他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于他皮肤表面的、过去几天里积攒下来的所有的疲惫和紧张。
赵旷低着头,水从他的头顶往下流,在他的下巴上聚成一条水线,滴落在瓷砖地面上。他的眼睛闭着,不是因为水进了眼睛,是因为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个他很久没有感觉到的东西——安全。不是训练中的安全,不是有护具、有哨声、有医务室的那种安全,是那种你在一个不会有人喊你集合、不会有人吹哨、不会有人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从床上拽起来的地方,你可以闭上眼睛,你知道你不需要在下一秒睁开眼睛的那种安全。
他不知道水已经在脸上流了多久了。他睁开眼,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坐在了瓷砖地面上。瓷砖是热的,地暖的热量透过瓷砖传到他的皮肤上,他的背、他的腰、他的臀部——这些在过去几天里被沙袋的肩带勒过、被地面的碎石硌过、被泥地的寒冷冻过的部位,在温热的地砖上一点一点地、像冰块在阳光下一样地、慢慢地化开了。
他坐在那里,淋浴喷头的水还在冲着他的脚。他的脚趾在温水的冲刷下微微蜷缩又张开,蜷缩又张开,像一个婴儿的手在抓握什么东西。
旁边有人在说话,但不是对他说的。声音是从水雾的某个方向传过来的,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出那是周锐的声音——因为周锐说话的时候语比别人快,像一把机关枪,突突突突的,中间不停。水雾把他的声音磨圆了,磨软了,磨得像棉花一样,听不出是什么字,只能听出是一个人在说话,在不停地说话,在说一些他憋了很久的话。
更远处有人在笑。不是大笑,是很轻很短的、像被水呛了一下一样的那种笑。然后是另一个人的笑声,比第一个人重一些,低一些,像一把大提琴在回应一把小提琴。
赵旷坐在瓷砖地面上,闭着眼睛,听着这些声音。
已有一本九十万字完本作品,我安澜依旧无敌于世间以魂导之先军,灭史唐之余孽铭天使之功绩,除罪神之邪祟...
苏在野静静看着,忽然举起手,在掌心里凝了法力。而后他毫不犹豫将手掌伸进了自己的体内,从体内扯出了珠落的那一缕元神。...
...
陈默是穷人的孩子,成绩全校倒数第一,被全班同学看不起,可是自从陈默救了美女校花后,一切...
黎星,一个来自21世纪蓝星的末法时代丹修,阴差阳错地落入遍地灵草异兽的异世大陆。本以为是老鼠落进大米桶的好事,从此实现炼丹自由,哪知道穿越时黎星丹田破碎,身体变成孩童,修为一朝散尽。在危机四伏,充满混沌腐蚀力量的异世界,没有灵气护体,死亡是唯一下场。为了生存,一个柔弱丹修被迫走上炼体之路。炼体无涯钱做舟,如何在异世...
这大学室友写的真涩啊姜宇望着手机里的文章不由得感慨道可惜了,就是写一半没了。可下一刻,定睛一看,作者在文段内留了读者交流企鹅群,没多想,直接加了进去。我去!好家伙,作者竟然是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