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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埋怨自己为什么非拉着裴嘉之上离婚综艺,全然忘了裴嘉之刚提离婚时,自己是多么的惶恐和不安。
人甚至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那时的他幼稚可笑、软弱无能、轻率地违背了入圈以来的准则,居然想到了用公开绑住裴嘉之,自私到令人难以置信。
叶眉固然是个利益主义者,可他何尝不是在利用裴嘉之。
他利用了裴嘉之的感情,绊住了对方向前的步伐。他瞅准了裴嘉之一次又一次的心软,换来了对方时不时的妥协。
时至今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裴嘉之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可裴嘉之却从未提起过只言词组。
池慕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注视着裴嘉之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疲惫了很久,在梦中都抚不平。
裴嘉之身兼数职,怎么会不累呢?
池慕向乘务员要了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了睡着的裴嘉之身上。他下了决心,节目结束后,无论裴嘉之愿不愿意复合,他都会尊重裴嘉之的选择,就像裴嘉之尊重他那样。
几个月前,他还在撒泼打滚、不择手段地强求裴嘉之回头;几个月后,他已经学会了体谅裴嘉之的难处。
江远的劝告历历在目,裴嘉之正在经历一个过渡期。他对婚姻失去了希望,却没有失去对池慕的爱。
如果裴嘉之累了、不想维持这段婚姻了,池慕会退一步,放他自由。
他希望,裴嘉之能轻松点,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不爱裴嘉之了。
飞机突遇气流,机身摇摇晃晃,震醒了裴嘉之。他休息了一个小时,精力恢复了不少。
“你醒了?”
池慕听到动静,暂时搁下了手中的笔。“不再睡一会吗?下飞机就要开录了。”
“不了,快落地了。”
裴嘉之坐直身子,捡起滑落的毯子,迭好后放在一边。“在看付子安的剧本?”
“看了一半了,还没看出个名堂。”
池慕嘴上这么说,剧本上却用各色笔迹标注得密密麻麻,显然是下了功夫。
裴嘉之没想打断他,敲击键盘时便刻意放轻了些力道,但池慕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一有了新发现就嚷嚷了起来。
“裴嘉之,我发现这个主角和你好像啊,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从政从商都得心应手。付子安给的评语是:他骨子里极具浪漫主义气质,是一个现实中的诗人;他外表是个绅士,举手投足间颇有君子之风;他在行业上受人追捧,内心却早已厌倦了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他看似应有尽有,实则一片虚无,终其一生都在爱与不爱中挣扎。”
“哪里像了?”
裴嘉之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剧本,不得不承认是有几分相似之处,估计是付子安在写剧本时参考了他的部分人生经历。虽然经过了艺术加工,但还是被了解他的池慕看出来了。
“就是很像,难以形容的像。”
池慕固执地说:“你看,剧本里说他的爱好是阅读诗歌,如果付子安不是以你为原型,怎么可能详细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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