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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戏不是第一场,化妆师先去别人那里。因而陆商进来的时候,他还穿着自己的私服。宽大普通的圆领衫,白皙脖颈露在领口外,颈侧有红的小圆点。
察觉到轻微痒意,他抬起一只手抓。细沙大小的红圆点,迅从他手下漫延,颈边很快红了一片。
陆商进门恰巧撞见,走过来按住了他的手,“别抓。”
夏阅收起信抬头,视线穿过眼前镜子,这才看清自己的脖子。被按住的那只手动了动,他难以自持地歪头去蹭,“……痒。”
陆商捏住他的指尖,忽地从他上方俯身,垂眸投落下目光问:“什么?”
夏阅手安分下来,表情也安分下来,嘴唇轻动老实答:“没什么。”
他像是被男人的目光钳制,安安稳稳坐在椅子里不动了。对方气息又忽地远离,目光从他的额头前消失,他听到陆商在问何非:“驱蚊水还有吗?”
早上何非买了驱蚊水,但在整个剧组走一遭,被不少人借去喷过了。显然包括工作人员在内,鲜少有人注意到这方面。
“有。”
何非拿出来给夏阅。
陆商又扫了眼他脖子,让何非去拿止痒膏药。何非转身出去了,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夏阅没有留意,他握着那瓶药水,对着自己就要喷,被陆商叫住提醒:“喷在衣服上。”
他面露轻微窘迫,接着对准了衣服。喷完以后,他又原地站起来,往裤子上喷了点。背后位置喷不到,他求助般望向陆商。
男人接过那瓶药水,“转过去。”
夏阅听话地转过去,背对他笔直地站立。按压泵出声音,药水落在衣服上,还有小部分,落入了身侧空气。
从背脊到后腰,再到臀部和腿。夏阅背对着镜子,看不到身后画面,莫名有些按捺不住,只觉得心浮气躁,连空气都在干烤。
沉闷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抬起手,抖了抖自己上衣,想让自己透透气。药水的气味钻入鼻尖,手上动作带起微风,风向不知道怎么的,就带起了他身后衣摆。
一截收紧的后腰露出来,中间伏着浅浅的沟壑。低腰牛仔裤的边缘,似有半边凹陷的浅洼,沟壑两侧各有一半,若隐若现并不完整。
像下雨天路面积水的浅滩,踩一脚就会溅起雨水珠子。但比积水滩还要浅还要白,大概还要更加的柔软。温热呼吸无意坠落于其中,什么都没有回弹或者溅起。
它干干净净的,只会在呼吸落下那一瞬间,泛起薄薄的绯。
药水消融在牛仔面料上,掀起的衣摆撞上鼻尖前,陆商握药水的指尖微收,表情平淡且克制地站直。
后腰线条清晰地紧绷,被落向腰窝的呼吸烫到,夏阅飞快按下两侧衣摆,意识到自己在陆商低头,往自己腿上喷药时,似乎不小心干了件蠢事。
他有点羞赧地转过来,道谢的时候偏开了脸,视线斜斜投向椅子下。一只苟延残喘的蟑螂,白天从椅子下爬了出来,从他刚刚坐的那张椅子下。
夏阅视线微微凝固,盯着那只蟑螂没有动。一直到蟑螂爬到鞋边,他仍旧是站得很稳,只瞳孔小幅度收缩,并未出任何叫声,也没有转身仓皇逃窜。
背脊有凉意升起,但在以人类姿态俯瞰时,他的确没有做猫那么怕。紧接着,他才慢半拍地想起,自己应该提醒陆商。
他这样想着,紧张地挪了挪脚,眸光紧凝要开口时,陆商就自己现了。
他与陆商同时动,他是动嘴巴,陆商是动手。
“有——”
他轻轻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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