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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儿只需告诉本王,你的王妃究竟是何人。”
顺亲王盯着谢琰手中那枚仙鹤玉玦,冷声道。
谢琰被那冰冷的话语唤回神来,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讥笑道:“王叔何必假装不知,她是何人,王叔怎会瞧不清。”
顺亲王眉梢上扬,饶有兴致地拿起他手中的那块玉玦,握在指尖把玩。
玉玦通体发出滚烫的热,要不是顺亲王用内力抵挡,他也是承受不住玉体的热。
忽而,他举起,放于烈日的光照下,眼底的笑容渐渐褪去,沉声道:“莞儿的玉玦不是和田玉,确切地说,是低劣的和田玉与东海翡翠相融而制成的玉玦。”
“皇兄何故要这般做,只因莞儿并非皇室血脉。”
谢琰想到了谢宁莞许不是他父皇的血脉,可并非想到,谢宁莞压根就不是皇室中人!
他脑中仿佛被炸开了花,轰鸣声此起彼伏。顺亲王还在继续解惑,他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只瞧见顺亲王的唇瓣在上下嚅动。
他摇了摇脑袋,凝神静气,竭尽全力把杂念赶出去。
“高淑妃本能顺利诞下皇兄的孩儿,但沈贵妃作恶多端,早在高淑妃怀着皇嗣之时下了慢性毒药,叫高淑妃只能诞下死婴。瞧着一出生便夭折的小公主,皇兄与高淑妃痛心疾首,二人难以承受失去爱女之痛,遂商讨从高淑妃母家的族亲里挑了一名才诞下的女婴,以填补心里的伤痛,亦是为了打击沈贵妃嚣张的气焰。”
听到此,谢琰豁然开朗,这般说来,谢宁莞与他并无半分血缘关系,于他而言,当真是个绝好的消息。
可他的欢喜却是建立在顺亲王的痛楚之上,他正要感恩顺亲王慷慨解惑,抬眼望去,只见顺亲王高大的身躯倒映在池水中竟只是那般的矮小,瘦削。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这抹笑并不真实,只是他惯常示人的模样,眼里流露的悲痛之色才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谢琰愣神之际,又听得顺亲王暗哑得像是被烫伤的嗓音在秋风中响起,“淑儿她若是得知她的莞儿在宫变中得以侥幸活下,该是会欢喜得忍不住翩翩起舞吧。”
他想起了,年幼时,顺亲王妃与他说起过,高淑妃不仅与她是手帕交,更是顺亲王的舅家表妹,加上他的父皇,他们四人一道长大,因而他才会被顺亲王妃时常带入宫中与长得像小团子一般的谢宁莞玩耍。
不怪乎顺亲王提起高淑妃时总眼含热泪,且对谢宁莞亲昵非常。
这般说来,顺亲王先前拿谢宁莞来要挟自己也只是口头威胁,他断不会舍得对谢宁莞下狠手的。
思及此,谢琰不由的心疼顺亲王了,好似误会了他许多,也许顺亲王对他那般狠厉是有些难言之隐。
他伸出手,轻轻拂顺顺亲王的脊背,轻声道:“今后有孩儿在,王叔和莞莞都不会再被人伤到了。”
顺亲王身子一僵,缓缓侧过身来,殷切地望着他道:“本王要沈太后和谢珩必死无疑,你可能做到!”
谢琰静默了片刻,打在身上的烈日好似更猛烈了些,似乎远在天边的太阳将全身的光芒都压在了他的背上,叫他后背晒出了一层薄汗的同时心口也被热火笼罩。
感受到顺亲王握着他肩头的力道加重,谢琰咬牙点点头。
这下,哪怕他拼尽全力也要担起肩上的重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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