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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明兰出面劝慰了平宁郡主,齐衡心中稍安,并不责怪不为。
待到齐衡回府,平宁郡主见到齐衡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得知齐衡明日还要受罚,便要去宫中求太后,被齐衡和齐国公父子两人一起拦下。
“元若此番让太后出师未捷,太后只是罚元若跪几个时辰,已是格外开恩。太后心中还有气,等罚了元若,心中气消了,便好了。你此时去求太后,不是火上浇油吗?”
齐国公劝道。
平宁郡主闻言,觉得颇有道理,便打消了求情的念头。转而喊府中针线最好的丫鬟来,给齐衡再重新做一个厚厚的护膝,却又被父子二人拦下。
齐衡解释道,“母亲,太后罚我,意在出气,我这将护膝垫的厚厚的,到头来毫发无伤,太后不仅会更气,恐还要追究我欺瞒之罪。明兰做的这个护膝恰到好处,既能减轻我的痛苦,又不至于完全抵消惩罚。”
平宁郡主见父子二人什么都考虑妥当,也不再多言了。
第二日,齐衡早早便去宝慈殿外跪着,待到太后午歇起来,便让齐衡回去,如此过了两日,太后许是气消了,也不再唤齐衡去宝慈殿了。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太后一党虽未直接针对齐衡发难,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齐衡的错觉,明兰好似越来越忙了,两人之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想要寻得片刻交谈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偶尔,在宫闱深处或是宴会席间,两人的目光会不经意间相遇,明兰眼神中的无奈,却足以让齐衡心头一紧。
齐衡渐渐回过味来,这是太后有意为之,太后便是有意要阻挠他们二人相见,看来太后虽然消气,却也并不打算放过自已啊。
尽管两人相聚时光稀缺,但他们二人之间仍保持着书信往来。齐衡细心品读明兰的来信,齐衡看得出明兰行笔匆忙,这让他心疼不已。他知道,明兰定是在百忙之中,竭力挤出时间来与他写信,只为给他一份慰藉。
齐衡不忍见明兰如此辛劳,决定改变通信的方式。他让不为去送信,然后不用明兰回信,只将想说的话告知小桃,再转述给不为,不为再告知他便好。
即便如此曲折,齐衡的心中却充满了满足与幸福。他知道,无论多么忙碌,无论多少阻隔,明兰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二人彼此相知,这是他与明兰之间,最温暖的牵挂与守候。
可齐衡满足,平宁郡主却有些担忧,如今齐衡和明兰一人倾向陛下一人倾向太后,两人在朝堂上是政敌,私下里整日里又说不上话,可感情可该怎么维系?
平宁郡主越想越觉得不安,一日,待到齐衡下衙回家,平宁郡主借着送补汤的由头去了齐衡书房。
“元若,近来我听闻太后总也召见家中侄孙,曹家以家风严谨著称,其子孙多有谦谨仁厚之名,且都在朝中担任要职,听闻其中最出色的便是那曹诗,更是相貌堂堂,在军中也颇有威望,我记得他小时候,太后便极喜欢他…”
定心丸(一)
齐衡有些莫名,郡主名为送汤,可来了之后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容易开口说了话,又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齐衡直接开口问,“母亲,你说这些是何意啊?”
见齐衡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平宁郡主有些恨铁不成钢,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曹诗与你年纪相仿,也还未娶妻,为人正直,相貌端正,最重要的是,太后喜欢这个侄孙,与明兰大为相配。”
一口气说完这些,又继续分析道,“曹家和咱们齐家虽都是开国功勋,但咱们齐家人丁不旺,可曹家却是子嗣众多,且家中儿郎个个有出息,真论起声望来,咱们齐家可比不上曹家。”
郡主说到此处,齐衡算是明了她的意思了,有些啼笑皆非,“母亲,你是又在外头听到什么了可是?”
平宁郡主想起今日孟氏又邀她去打叶子牌,本来她心中烦闷,不想出门,可是齐国公劝她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兴许就能快活些,她想想便去了。
可期间净听她们谈论这些话了,她听的是心烦意乱,每一句她爱听的,明面上齐衡和明兰还没定亲,如今有个身份家世和齐衡不相上下的,也有意明兰,偏人家更是近水楼台,可将平宁郡主憋屈的不行。没玩多久,便坐不住回来了。
“你莫要管我听到了什么,你且告诉我,你是不是许久不曾见过明兰了?”
平宁郡主急切地问。
“母亲哪里的话?我们朝会上不是都能见到吗?我在陛下身边陪同,也能常见到明兰的。”
齐衡好笑的答道。
谁知,平宁郡主听了,更是急切,“那怎么能一样?那是公事,见了面也说不了贴心话,我是问你,你们私下多久不曾见过了?”
齐衡见母亲急切,走上前去给郡主扶背,“近日朝中事忙,我们哪里来的空闲私下相见,但我们一直有书信来往的。您放宽心,明兰对我的心意我心中有数。”
平宁郡主见他不急不缓的样子,有些来火,“你可知你们见不到,可明兰在宫中可是时不时便能与曹诗相见的,如今太后不待见你,若真起了将明兰许配给曹诗的心思,到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齐衡给郡主扶背的手一顿,心中也微微有些慌乱,平宁郡主见状,心中稍安,知道自已的话已起了作用,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还听说,曹诗对护国公主赞誉有加,多次在公开场合称赞其英勇无双,若他真对明兰有意,以他的相貌、人品、家世与才情,明兰未尝不会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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