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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将云栽稳稳扶住后,便不再多言,转而开始仔细打量起房间来。见房间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便又朝明兰微微颔首,表示确如她的猜想,没有墨兰的痕迹。之后,小桃自觉走到窗边,关上窗户,守在窗边,防止有人偷听。
见此情形,云栽也知道,自已这是暴露了,两位姑娘显然已经知晓自家姑娘不在大相国寺了。
云栽扑通一声跪下,如兰见她如此,冷哼一声,“我说怎么每次我来,总是不赶巧,次次见不到人,我还当她气性大不肯理我,原是压根不在此处。云栽,你快如实招来,你们姑娘去了何处?”
云栽只跪在地上默不作声,好似什么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如兰最烦别人这副做派,被她这样子气了个仰倒,恨不得上手去撬开她的嘴。
“云栽,你且如实招来,你家姑娘究竟去了何处?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将你家姑娘骗来此处,迫害了她!”
如兰语带威胁。
云栽听了如兰的话,身子抖了一下,脸带痕迹抬起头来,委屈道,“五姑娘何苦污蔑我,我对我家姑娘忠心耿耿,怎会做对我家姑娘不利的事!”
如兰还想同云栽掰扯,明兰出手拦住了她。明兰弯下腰,目光深邃地看向云栽,仿佛能洞察她所想的一切,这让不敢与明兰对视。
明兰用食指挑起云栽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已对视,轻笑着缓缓开口,“云栽,你说你对你家姑娘忠心耿耿,所以你不愿意说出你家姑娘去了何处,”
明兰说到这,笑意淡去,脸色转阴,“可你却放任你家姑娘独自一人出行,你可知路上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说着,明兰拿开自已的手指,直起身,平复着胸口升腾起的怒意。
如兰也在一旁着急起来,想上去踢云栽一脚,下不去脚,只能跺一跺自已的脚,发泄心中的不满。“你不要再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不说话,你以为你是为你家姑娘好吗?她那样柔柔弱弱的一的人,一个人出门,若是真遇到危险,可怎么是好,到时候你难辞其咎!”
这话实则也说中了云栽的心事,自墨兰走后,她便没有再睡过一个整觉,日日都担忧墨兰会不会在外面出了意外,可木已成舟,墨兰已然出走,都为时已晚了呀。
到此时,云栽也是六神无主,内心对墨兰的担忧和未知的恐惧,让她有些恍惚,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姑娘走时,带了袖箭和卫小娘准备的蜡丸,应当会无碍吧,六姑娘你当日都能从那群匪徒中逃脱,我家姑娘定然也会无事吧?”
边说着,边哭着上前抱住了明兰的腿,眼神希冀的看向明兰,希望明兰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明兰见她这样,又气又怒,又于心不忍,可她也实在不敢打包票,墨兰与她不同,她从小跟着张桂芬练武,身体强健,又有些功夫傍身,可墨兰娇娇弱弱的一个大家闺秀,真出现突发情况,明兰也不知晓她是否能应对啊!
明兰也是越想越担忧,低头问云栽,“你家姑娘可是去了宥阳?”
云栽的眼神从希冀转为震惊,六姑娘怎会知道?
明兰见她这模样,便知自已猜中了。“你家姑娘便是为了林小娘,才跟家中闹得不愉快,她想去宥阳祭拜林小娘,偏父亲和祖母都不同意,当年林小娘过世的消息便来的突然,怕是你家姑娘心里一直有猜疑,当年同父亲别扭了好久。这怕是成了她的心结了!”
闻言,如兰也是吃惊不已,当年的事,她也有些印象,从前父亲最疼爱墨兰,可自林噙霜死后,两父女倒似是有了隔阂一般,墨兰自那之后便同父亲亲近的少了,她还学着戏本子里的话吐槽过,父亲是个薄情郎。看来,此事是另有隐情。
迷路
明兰仔细将墨兰那几日的表现想了想,觉出不对来,问云栽,“你家姑娘应该是对林小娘的死一直有怀疑,可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为何突然就非要查个明白呢?是不是有人同你家姑娘说了什么?”
云栽再次大惊,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六姑娘,云栽默默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是黄福香,顾家宴会那次,黄福香便同姑娘搭上了话,想要挑拨姑娘与二位姑娘的关系,可我们姑娘不上当。那黄福香不知从哪里查到了林小娘的事,言语暗示,说我们小娘死的蹊跷,还说…”
云栽抬眼看了眼明兰,似有顾虑,如兰嫌她墨迹,催促她继续说,云栽咬咬牙,继续说道,“还说林小娘的死,卫小娘受益最大,想是与卫小娘脱不了干系,我家姑娘不信,却又觉得林小娘的死,主君的态度确实可疑,主君不许我家姑娘给小娘设牌位,姑娘起了疑心,又经黄福香挑拨,便想了此计,金蝉脱壳去宥阳调查林小娘当年的死因。”
“又是黄福香!此人没完了!”
如兰听了云栽的话,对黄福香恨得是牙痒痒。
明兰不发一言,根本不在意云栽所说的怀疑自家阿娘的话,只是将黄福香的账一笔笔记上,本不欲理会这种宵小,此人却一再挑战她的耐心与底线,无论墨兰此次是否都安然回来,明兰都决定不会让黄福香好过了。
“云栽,你确定你家姑娘是一人去的宥阳?”
明兰问道。
云栽诧异明兰问的话,但又怕明兰话中另有深意,只好细细斟酌着说:“我家姑娘从大相国寺走时,确实是一人!”
明兰点点头,又开口问,“自你家姑娘到大相国寺来后,梁六公子可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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