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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怎么会听不出黄福香语气里的玩味与挑衅,她暗自告诫自已,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于是,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坚定:“黄姑娘言之凿凿,莫非手中已握有确凿证据?要知道,我六妹妹如今身份尊贵,乃是护国公主。
若真如黄姑娘所言,随意诬陷她的亲母,那后果之严重,恐怕远超韩大姑娘昔日对我的陷害。黄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引火烧身可就得不偿失了。”
语毕,墨兰毫不退缩地瞪视过去,那眼神中不仅充满了挑衅,更是充满了压迫。
黄福香眸子闪了闪,她手中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当初打算从墨兰下手,分化这三姐妹,就是因为墨兰心思敏感,更容易挑拨,所以她派人去调查了盛府的密辛,得知林噙霜就是因为谋害卫恕意才被发配回宥阳老家去,而林噙霜去世后,盛家便是卫恕意一家独大。
黄福香将这些事关联起来,便隐约觉察到其中有蹊跷,只是派人去了宥阳,回来的人说林噙霜就是病逝,竟没有查出来其他,不过也无妨,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那盛墨兰便能为她所用。
黄福香轻轻一笑,眼眸微垂,在瞬间将内心的思量掩饰过去,再抬头时,还是那副笑容。“证据就在盛府里,四姑娘想要,不妨亲自去探寻一番。毕竟,凡做过的事情,必定会留下痕迹。
四姑娘就是念及那位孤零零长眠于地下的生母,也当不辞辛劳,查明当年真相,以慰母灵。否则,眼睁睁看着真正的弑母仇人逍遥法外,而自已却要与仇人之女姐妹情深,那不就太可悲可笑了吗?”
黄福香说着话,缓缓靠近墨兰,直至“可笑”
二字轻轻吐出,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墨兰脸上,却让墨兰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黄福香此话一出,墨兰就明白,对方根本就没有证据,就是想要挑拨她和明兰之间的感情。
墨兰面色未变,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她轻声说道:“黄姑娘对我的私事如此上心,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不过,话说回来,黄姑娘怎么对我们盛家的事如此感兴趣,又怎么知晓我们盛家那么多事情的?莫非,黄姑娘私下里对我们盛家做过一番详尽的‘了解’?那黄姑娘这是到底对谁感兴趣呀?我?还是六妹妹?”
学着黄福香的样子,墨兰也倾身靠近黄福香,六妹妹几个字轻轻喷洒在黄福香的脸上,墨兰果然看见黄福香的脸色变了一变,虽然她很快掩饰了过去,但因为过近的距离,还是让墨兰看的清清楚楚。
墨兰在心底暗忖,看来自已的猜测对了,黄福香这番举动,分明是对明兰有所图谋,她果然是冲着明兰来的!墨兰不动声色,面上依旧保持着那抹淡然而又意味深长的微笑。
黄福香见状,突然就不紧张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身体也随之放松,轻轻倚靠在马车内的柔软垫子上。她以一种坦诚的无所谓的的语气缓缓说道:
“四姑娘问我对谁感兴趣,实不相瞒,我对你们姐妹三人都感兴趣。至于我为何能知晓盛家诸多事宜,正如我先前所言,世间万物,凡有迹必可循,只要有心,总能寻得一丝线索。
至于为什么?起初确是为了替我那受委屈的表姐讨个说法。不过,查着查着就查出些有意思的东西。至于我为何涉足此事,起初确是为了替我那受委屈的表姐讨个说法。然而,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了更多引人深思的真相。
四姑娘,你我皆知,女儿家的意气之争到底是小打小闹,与那些涉及生死的大事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我曾有幸拜读过四姑娘的诗,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才情,令我深感钦佩。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有必要将这些真相告知于你,当然,如果这样做可能会让你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有隔阂,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与我的初衷也是不谋而合。
可就算是我的目的不单纯,四姑娘,你就可以因为那些虚假的姐妹情谊,枉顾自已小娘的死亡真相了吗?”
墨兰闻言,心中骤然翻涌起惊涛骇浪,那份突如其来的坦诚如同锋利的刀刃,不经意间在她心间划开了一道口子。她怔怔地立在那里,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愤怒交织的光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她瞪视着黄福香,那双眸子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未再出口反驳,任由情绪在胸腔内汹涌澎湃。
“盛家之事,自有盛家人处理,黄姑娘的好意,墨兰心领,但就不劳黄姑娘再费心了。今日还有事,便不和黄姑娘长谈了,还请车夫停车。”
墨兰努力平复着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说罢,她不再多言,等车夫将马车停下,利落地掀开车帘,踏出马车,步伐虽急却竭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可神色中透露出的急切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黄福香望着墨兰那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轻轻放下车帘,对车夫低语了几句,马车便缓缓启动,沿着既定的道路驶离,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他的出现
待黄福香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墨兰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她缓缓放慢脚步,脸上紧绷的线条也逐渐柔和,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纷扰与愤怒都吸入胸膛,再缓缓吐出。脚步一转,朝盛府的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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