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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的伯父伯母找媒人来俺家提亲了。”
阿福侧过身,看着乔欢白瓷般的侧脸,“明年杏花开的时候成亲。”
“嗯,尹二哥是个好人,值得你托付一生。”
乔欢淡淡道。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阿福抿了抿唇,重又翻身盯向房顶。
却听耳畔传来幽幽一声叹:“所以到时候喜宴上留个座儿呗,说不定我能赶回来吃顿席呢?”
对上乔欢那抹狡黠的笑,怔了片刻,阿福扑过去一把搂住她的颈,“死乔欢,腿已经够疼了,你还舍得叫俺心疼!”
说说笑笑的功夫,日头已移至顶空。挥别阿福,乔欢与在这几日里相熟起来的村民一路打着招呼回到了暂居的那间小院,刚进门,泠石便迎面递来一只火漆封口加有王兄私印的信封,“殿下,宫中来信。”
看完后,信纸荡过烛火,燃成一堆灰烬。见乔欢神色有些不愉,牟迟大概猜到了其中内容,“殿下,可是大魏的使者到了?”
这就不得不提,短短几日,呼衍邺人在大魏,前脚刚处理掉两个挡路的兄长,后脚南邪宫城就起了内乱,禁军统领反了天,一把刀架在老国主的脖子上,逼他写了传位诏书给自己的女婿呼衍邺。
得知此事,乔欢暗叹这人实在是好手段,明面上拿西迟公主做挡箭牌,暗地里却勾搭上了统领家的贵小姐,死心塌地帮他造反。
呼衍戚兄弟二人已死,能回援的兵马悉数为呼衍邺所控。南邪老国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据牟迟手下的人传回的消息,呼衍邺的登基大典,已经在筹备中了。
试问,一个弑父杀兄的乱臣贼子,登位后不把邻邦弄个鸡犬不宁才怪!大魏皇帝外强中干,生怕南邪带兵来攻。与西迟联姻,两国联手,实属迫在眉睫。
乔欢微愁道:“派去提亲的使者已经从大魏京都出发了。”
依父王和王兄在信中所说的意思,是让她暂不回宫。西迟无惧于南邪也无惧于大魏,根本无需为此牺牲一个正值妙龄的小公主去嫁给一个年近不惑、小妾环绕的老皇帝。但西迟老国主不欲因此和大魏闹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乔欢暂不回宫,西迟就能拿“公主”
病弱养病在外为由拒上一拒,料他大魏也不会再咄咄相逼。
“老牛吃嫩草。”
乔欢问牟迟,“不是说官家和阮贵妃情深意重,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吗?这大魏官家两度娶妻都不曾考虑过她,她还能一如既往地对那个男人死心塌地?”
牟迟:“……属下不知。”
问这个,是替秦世卿问的。他既然承了皇命要为阮贵妃制灯贺寿,万一一个做不好点到贵妃痛处,怕不是秦家从此要被记恨。奈何宫闱秘事,连牟迟也打听不到。
屋里有些闷,乔欢走到窗前,取过竹制的叉竿,单手推窗,“阮贵妃所生的二皇子也不过比我小三岁,要一个十二三的小少年认我做嫡母……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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