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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临
季青临自认为是个对穿着不甚讲究的人,但面对眼前千奇百怪的二手衣物,还是觉得无从下手。
“就没有稍微正常点的衣服吗?”
他拉起唯一一件自己可能穿得上的长袖,看样子像是大学军训服——不对,就是军训服。
“捐赠的衣物就是有这个缺点,供需不匹配,”
工作人员语气温柔地解释,“这还算好的,有些女生会捐一些吊带袜紧身裤之类的衣服,那才是很难二次利用的东西。”
“好吧,”
季青临放弃挣扎,“那我就再军训一回。”
他穿着质地粗糙的迷彩服走进会场,发现自己竟然还不是最悲惨的——有些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老头衫,跟他们比,至少自己还青春一些。
他的眼睛在会场逡巡了一圈,突然发现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熟人——他那天性放荡不羁的发小。
宋阑不是个热衷于慈善的人,但他出现在这场晚宴中的原因很好理解——对面那个面容清秀脸色阴沉的姑娘。季青临试图在内心计算这是第多少个被拱的白菜,但天生不擅长数学的大脑在数到两位数的时候就罢工了。
宋阑带着为难和悔恨的表情,鉴于他这个人是没有这两种感情的,此刻演出这种感觉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在跟人家分手。
什么样的人会在慈善晚宴上跟女朋友分手?!
季青临此时有点厌烦自己敏锐的五感了,即使隔着几米的距离,分手现场的每个细节还是清清楚楚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突然对宋阑十分鄙夷——这人不但分手时的表情毫无新意,分手语也陈词滥调,又是听惯了的“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
那一套。
姑娘肌肉僵硬地听他自我贬低,丝毫没有被他诚恳的表情打动,而是从一个未曾设想的角度反问道:“那既然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最后被甩的是我呢?”
宋阑被这一问镇住了,平日里造词无数巧舌如簧的口才竟然无言以对。
“如果你那么差劲,最后应该是我甩你,不是你甩我啊。”
姑娘继续质问他。
“呃……”
宋阑发现自己破解不了这个逻辑,只得破罐子破摔地说,“好啊!那你来甩我,现在就甩!”
“为什么?”
姑娘奇怪地看着他,“我又没想跟你分手。”
宋阑的脸色憋闷得红似猪肝,最后咬了咬牙说:“好吧,那其实是因为是你不好。”
季青临绝望地捂住了脸,这人真是没救了。
“你对我没有吸引力,”
宋阑此时脑子已经不在转了,随口乱扯道,“可能是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吧,总之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看着你都没有冲动,这还怎么谈的下去呢……”
话音未落,对方把桌上的老白干朝他泼了过去。这是每次分手的固定结局,宋阑已经熟练得让人恶心。他先是闭上眼睛免得酒精灼伤视网膜,然后带着落魄的神态踉跄着逃走,连替换的衣服都提前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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