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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如愿又躺在了临窗长榻上,不要脸地嗑起了瓜子。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树枝在我假摔时在我腿上划了一下,留下条三寸长的划痕。
这不痛不痒毫无感觉的划痕让我表现得好似命不久矣一般,唬得医官们一天三次来望闻问切,捋须半天憋出一句:“但需静养。”
一直到春末,我都没下床。期间太后以及父母亲都来看过我。
原主温书宁出生太原州温氏大族,父亲温峤现为东越国户部尚书。
母亲王冉,亦是出生世家大族的琅琊王氏。
虽跟原主父母不熟,但见到他们关心又担忧的眼神,我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最终我想了个办法,找人做了一双木拐,如此可以名正言顺地偶尔下地活动。
一日躺得无聊,天气有些闷。我拄着拐杖来到庭中,吹吹自然风。
一团团绣球花汇聚若云,两只嫩绿绣眼鸟互相挤着小脑袋立在枝头,胸前的短绒毛荡漾在风中,也融化了我的心。
正看得起劲,两只鸟似乎是感受到某种危险,振翅高飞。
我正疑惑,绣球花的绿叶间窜出根胳膊粗的蛇,直直往地上跌落。
惊慌失措的我丢掉手中拐杖,转身疯跑,却听正前方传来男人的啧啧声。
“世子妃的腿看来是好了。”
长廊上齐沐缓步走来,右手腕一转,花叶间那条蛇嗖地一下越过我头顶,咔嚓咔嚓缠在了他的护腕上。
假的!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眼见着齐沐步步靠近。
老远处,我的一双拐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呃,那个,我——”
齐沐颇有些得意,这让我羞愧又气恼,有话好好说,何必使此种伎俩。
齐沐比我高了一个头,离得太近,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只听他亦是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不必再躲着我,若是你不想见我,我自然不会打扰你。”
也没再说废话,给我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自此我与齐沐心照不宣,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太后寿辰要到了,王后率领宫人提前筹备,众后妃也跟着帮忙。而齐羽这个时候出了水痘伴随时好时坏的高热,有时还会呕吐。
我索性搬去与齐羽同住,日夜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一则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依靠的人,他年岁尚小,以后要面对风谲云诡的朝堂,我希望能多陪陪他,多给他注入爱的能量;二则我跟齐沐已然没了交集,若是对儿子还不上心,世人怕是没什么好话等着我。
或许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看到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的齐羽,我很是心疼,恨不得代他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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