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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的时候,钱莉莉会从家里带馒头煎饼等主食,配上自家腌的咸菜,可是天气热了,这些东西都放不住,她就只能少带一些煎饼,另外带十几二十斤麦子,送到学校食堂,按比例换成饭票,等煎饼吃完了就在食堂用饭票买馒头吃。不光是她,班里的同学们也都是这么办的。她这次回来,除了换洗衣服之外,还要拿粮食。
“咋?咱家连孩子的干粮都不够了?”
钱钢冷冷的剜了刘秀云一眼,“你可是亲妈!”
刘秀云委屈之极:“我什么时候说不给她粮食了?怎么就跟我虐待她一样!”
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一副“你就是”
的表情,让她更加堵心。
钱莉莉低下头。这种伎俩据说是叫“绿茶”
,还别说,真的挺好用的。
太拼命了
钱莉莉搅黄了针对自己家的骗局,如释重负,对于刘秀云的无能狂怒并不在意,收拾了碗筷就去院子里洗衣服。她忙碌了一晚上,躺在自己西堂屋的小床上时,什么都没想就睡着了。
本以为回到久违的这个家,她会有很多情绪,会睡不安稳,没想到这一觉睡得极沉,什么梦都没做,睁眼就到了大天亮。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自己完全醒过来,才慢吞吞的爬起来穿好衣服。
她是起得最晚的。
钱钢去地里了,钱成才在堂屋看电视,刘秀云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守着小鏊子摊煎饼。他们这个地方的煎饼并不是那种有菜有蛋的煎饼果子,而是把面糊摊薄烙熟后形成的像纸一样的主食,因为干,能放很久,当然吃的时候也很费牙口就是了。
压水井旁边的井台上放着煮好的鸡和方肉、豆腐。那只鸡被盘得十分齐整,昂头挺胸的,钱莉莉知道,这是今天去上坟要带的祭品。
他们家乡的规矩,清明节去祖坟上坟,儿媳妇必须去,但是女儿不去,这样等会儿他们一家三口出了门,她正好可以洗个澡,再自己剪剪头发。
钱莉莉动作麻利的洗漱完,钱钢也回来了,爷三个便一起吃早饭。
电视里热闹得厉害,钱莉莉看了看,是那部电视台播放了二十多年的民间格格电视剧,她当年也很着迷。不过现在再看,她只觉得聒噪。
她飞快的吃完饭,去厨房烧水。
不知道昨天晚上钱钢跟刘秀云说了什么,反正今天刘秀云没有再找她的碴,甚至在二叔一家从别的镇上赶回来的时候还当着他们的面给了自己一个笑脸。
二叔二婶都是隔壁镇上中学的老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历史,因为自觉是脱产的城里人,一向对钱钢这个乡下大哥很看不上眼。早些年钱莉莉的爷爷奶奶在世时还能压着些,而现在,两家也就只在这样逢年过节的时候有一点儿面子上的来往了。
以刘秀云的脾气,她自己嫌弃丈夫没本事可以,却不能忍受妯娌和小叔子明里暗里的鄙夷。不过她越是尖酸刻薄阴阳怪气,二叔一家就越瞧不起她,就连他们的独子钱成锦也看不上堂哥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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