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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独自隐忍和承受,让人难以理解。
容宁越想心里的疙瘩越大,闷闷得难受,头顶厚重的郁气缠绕。
清理完伤口,裹上纱布,容宁把人拉进卫生间冲了澡,帮他换上睡衣按倒在床上。
全程几乎无交流。
江莫寒随了他的心意,听话得配合着,躺在床上后想搂着容宁一起睡,却被拒绝。
“别生气了……”
江莫寒的狭长眸子轻眨,眼神中绕着丝丝歉意。
“你自己睡。”
容宁面对衣柜,把衣服重新套在身上,往窗外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天快亮了,我去看看赛道。”
“那你不生气了吗?”
“气,怎么不气!”
容宁转头看了一眼江莫寒,虽然还没消气,但语气柔和了很多,“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江莫寒敛眸,指尖微微蜷缩着,刚才处理过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痛感。
“罚你睡觉,必须等我回来才能醒。”
说完,容宁转身朝门口走,开门时突然想起来还没有亲亲他。
容宁习惯了江莫寒的亲吻。
侧目看向江莫寒时,床侧的人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目光在他俊美却染着疲惫的脸上停留,容宁视线渐渐模糊,忽而垂下眉眼,薄唇轻抿,拉开门走出去。
不亲了,这也算惩罚,罚他也是罚自己,等他解释清楚再补回来。
容宁到赛场时,赛道刚好放开。
户外赛赛道有一段要经过半山腰,早上有雾,容宁听管理员的劝,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去。
容宁没有签任何俱乐部,机车养护那些都有专业的团队,自己很少操心。
今天骑的这辆也是他最常用的,只是走一遍赛道,没让团队跟着。
虽然是山区,但路况真的很好。
半山腰,雾隐隐约约没有散尽,整个山林出奇得安静,只有容宁的机车传来轰鸣的回响。
又走了一段,雾比刚才重了些,容宁放慢车速,聚精会神盯着前方。
恍惚间,容宁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吸了吸鼻子,想知道到底是哪里的气味。
下一秒,车身猛地一颤。
“砰!”
——
一阵耳鸣,容宁眼前骤然黑暗,无一丝光亮……
“阿宁!”
江莫寒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绞痛得厉害,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发丝流到耳后。
他大口呼吸,喉焦唇干,许久都没能从噩梦中缓过劲来。
江莫寒强撑起身子,身体高度紧张,已经感觉不到掌心的疼痛了。
瞟了一眼手机,刚刚9点。
容宁还没回来。
阿宁说要等他回来才能醒,他要继续睡着。
江莫寒身子像卸了力一般重重摔回床面,眼睛却怎么都合不上,脑海中巨大的冲击搅得他痛苦万分,无法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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