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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有些怕江莫寒的。
以前江家人丝毫不把江莫寒放在眼里,如今却强得可怕,只能用大哥的身份压一压。
“随便吧……”
江莫寒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野种!”
饭桌上不知谁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
打针疼,吃药苦……
江莫寒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指责谁。
说他是“野种”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人替他正名,说便说了。
半明半暗的眸子思绪复杂,转而目光犀利深不可测,厉森森地盯着脚下的地板。
他苦笑了声,昂起头,跨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公寓里还在床上躺着的容宁突然被一股凉意惊醒,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掀起眼皮看看床边,江莫寒还没回来,把被子裹紧了些,想继续睡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酸疼酸疼的,跟被折腾后的那种酸不一样。何况,车上他们也没太过分。
容宁拉起被子,把整个身子蒙起来,这样好像舒服点儿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旁边的位置缓缓下沉,一股力量把他连同被子一起箍住。
容宁扒拉几下,露出毛茸茸的头,看到眼前的人,脸上不自觉地漾起甜甜的笑。
“抱抱……”
容宁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江莫寒的脖颈。
“我身上冷。”
江莫寒笑了笑,把他胳膊塞回去,隔着被子把人往怀里拉了拉,整个头埋在容宁胸口的位置,闷闷地说,“先这样抱……”
容宁乖乖让他抱着,一动不动,渐渐也感觉到江莫寒周身郁气环绕,却在强撑。
他睫毛轻颤了颤,轻声开口,“和家里人吵架啦?”
“……嗯。”
沉寂片刻,又是闷闷的一声。
好像只有在容宁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做真实的自己。
容宁下颚蹭了蹭他头顶的发,依恋又心疼,“我给江莫寒做家人……”
江莫寒低笑,抬眸望着眼中闪着盈盈星光的容宁,心尖瞬间软下来,“阿宁一直都是我的家人。”
眸底的温柔缱绻蔓延,是只对容宁才有的温柔。
容宁指尖蜷缩着,抿唇笑了笑,低头在江莫寒唇瓣落下一吻,湿润绵软,带着安慰和欢喜。
两人视线相接,如抽丝剥茧,悄无声息地缠绕着对方。
“啊嚏!”
容宁正想说什么,突然打了个喷嚏,眼睛和鼻子痒痒得难受。
江莫寒眉心一蹙,猛地起身,贴了贴容宁的额头,不烫,“感冒了?”
容宁吸了吸鼻子,“好像……有点。”
声音很闷,还有点哑,好像揉进了沙子。
“吃药。”
江莫寒快速翻下床,准备去拿药箱。
“苦,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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