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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迦想了想,她其实始终都不曾知道眼前这位王爷的名字,即使是前世死后在他身边徘徊了那么久,所有人都只称他王爷。
“敢问王爷姓名?”
梁怀夕怔怔望着她,扯起的嘴角泛着些苦涩,“梁怀夕,字容时。”
沈南迦有些恍然,好似感觉眼前的场景曾经也有过。
“容时,”
她珍惜地念着,熟悉感愈发强烈,“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那我以后都唤你容时。”
“好。”
梁怀夕哑声。
他们分明都应该认识许久了,可直到现在才像是刚相识一般。
两个身影互相落在彼此深邃的瞳仁中,一个目光认真直白,一个眸色隐忍哀伤,不管风吹叶落,河水流淌,此刻世间万物都是安静的。
片刻后,终是梁怀夕先避开了眼神。
沈南迦有一瞬的失落,随后重新蹲在水边,用冷水给自己红热的脸降温。
夏天太热了,热得脸红,热得心跳也不正常。她这样想。
她热得发昏,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泡进去。可没多久,身旁响起了脚步声,一双骨节分明的冰凉手掌便把她的双臂从水里拉了出来。
“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他温声道,用帕子细心擦干了她手臂上的水痕,随后又拉着她去到树影更浓密的地方坐下。
这双手很凉,沈南迦被握着的地方却很是灼热。
“可是好热。”
她的声音有些娇嗔,自己都没察觉到带着撒娇的意味。
梁怀夕便捡了片叶子,耐心给她扇着风。
“哎呀,这是什么时候被刮破的。”
沈南迦惊呼,自己的衣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扯开个巨大的口子,兴许是方才骑马时挂在沿途的树杈上了。
梁怀夕闻言,一言不发,只是不知从哪里变出了针线袋,熟练穿针,细心缝补起来。
“你还随身带着针线?”
“出门在外,不免要遇见些突发情况,多准备些总是好的。”
梁怀夕不以为然道。
沈南迦好奇起来,忍不住抬手往他腰间摸了摸,想要探究他身上还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梁怀夕呼吸一滞,针线差点扎到手,赶忙红着耳朵空出一只手制止那只作乱的玉手。
“你,别乱动,会扎到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带了什么好东西。”
沈南迦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实不乱动了。
“我又不是百宝箱,没其他的了。”
梁怀夕继续缝补。
沈南迦盯着眼前的这张脸开始出神,心里在胡乱想着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前世到今生一直在纠缠着她。
梁怀夕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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