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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从角门而入,直往钿春居,院里处处挂着大红喜饰,丝毫不亚于娶妻新房。
谢祈昀早早便在钿春居等着了,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神采奕奕,翘首以盼心上人的到来。
阮素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轿,喜扇掩面,从王婆手中接过红绸,踩火盆,跨马鞍。
红绸的另一端牵在谢祈昀手中,二人一路穿过中庭,在堂前跪拜,拜天地,拜夫妻。
这边钿春居新婚燕尔,唢呐锣鼓喧天,那边凤仙居独守空房,伤心落寞空余恨,慈寿堂大门紧闭,颂佛念经。
一整个侯府,唯有这一处的热闹。
而沈南迦却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换了装扮离开侯府。
她留了云栈在屋里假扮自己,木青看门,自己则是穿着下人的衣裳大摇大摆出了门。
“哎哎,听说了吗,平津侯一掷千金给敛春阁的阮行首赎了身,今日更是大张旗鼓纳她进了门啊。”
“那阵仗哪里是纳妾啊,当初娶正妻时的礼仪都没这样隆重吧。”
“是啊,从未见过哪家高门之女出嫁不是十里红妆的,也就只有那位国公之女了。草草被抬进侯府也就算了,如今竟是连个妾都比不过。”
“若我说啊,就是红颜祸水,连才华卓绝的平津侯都被迷昏了头。”
“再怎样有才华为人正直也是男人,男人都是一个样。”
“……”
沈南迦一边拿着糖人咬,一边好奇地四处看着,那些纷纷的议论声也尽数落在她耳中。
不过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宛然一个看客,始终是闲逛。
逛了许久,她走进一家生意还算不错的胭脂铺子。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胭脂,是自用还是送人?”
沈南迦扮了男装,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是随便看看。”
“那请公子自由挑选。”
铺子里多是女客,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胭脂罐子,沈南迦挑挑看看,打算寻个心仪的,毕竟脂粉这种东西,没有哪个喜爱打扮的会嫌多。
“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
“胡说,那胭脂的成色分明是我们店里新推出的款式。何况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怎的有本事做出这样的胭脂来?”
店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响起了短暂的喧哗。
沈南迦离得近,最先被吸引了注意。
几个店中仆役模样的男人围着一个戴帷帽的女子,几人正在争执着什么。
“这是我前几日卖于你们刘掌柜的东西,你叫他来,他能证明这不是我偷的。”
女子着急道。
为首的仆役蛮不讲理,“我们店里没有什么刘掌柜,就是你偷,要么赔钱,要么我们便去官府说。”
女子眼看理论不清,急得直跺脚,一旁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不安地扯着自己的帷帽。
“你们店里的胭脂罐都是彩釉,她手里的是素釉,怎么能说是她偷的?”
沈南迦揣着手站在一边,一眼看穿了仆役们的拙劣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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