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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迦又是一怔,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圣上也认识自己。可她确信只在宫宴上远远瞧了一眼,前世的她甚至都没去宫宴。
又或者说,圣上认识的是平津侯夫人,可谢祈昀有这么受重视到连夫人都能被皇帝认识?
梁怀夕回话了,她连忙凑耳继续听。
“陛下,臣弟管不管这事儿,对她对臣弟,都不会有影响的,不是吗?”
他又咳嗽起来,咳的很剧烈,只听声音沈南迦都能感受到那病痛撕扯着的痛苦。
而梁怀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咳出一口血,再习惯的擦去嘴角的鲜红。
过了许久,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低声在梁怀琛耳边说了什么。
他望着梁怀夕,听着那话眼里失落却转而又露出几分欣慰,这才开口,“也对,毕竟现在的她也未必认得出你。”
现在未必认得?
沈南迦听得一头雾水,皇帝话里话外都在说梁怀夕与自己相识,可那日询问,他却矢口否认说之前未曾见过,且自己前世今生的记忆里好像都没找到这么个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想的认真,连皇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床榻轻轻下陷,沈南迦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顶,黑漆漆的眼珠溜溜地转,询问情况是否安全。
梁怀夕或许是被她乱糟糟钻出来募地吓了一跳,眼神很是慌乱,“陛下,已经走了。”
沈南迦这才终于松下这口气,挣扎着从里面爬出来。
如今已是春日快要入夏,可这床榻上的被褥全都是过冬的,闷得她出了一声汗,满脸通红。
一出来便立刻抬手在颊边扇着风,吐了吐舌头,“真是惊心动魄。”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干了坏事,原本整整齐齐的床榻经由她这么一折腾,像是遭了土匪打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上你床的,情况危急,我实在是没处躲了。”
她着急忙慌地再次爬上去收拾。
“没关系,我知道,我不介意的。”
梁怀夕揽了揽被褥想拦住她,却在不经意间的混乱中,两人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又一触及分。
沈南迦几乎是弹开了,除了父亲和哥哥们,她这辈子也就只和谢祈昀有些亲密的接触了。
“只是,只是乱了而已,叫下人再收拾便是,不必,不必劳烦你的。”
梁怀夕在皇帝的逼问之下都不曾有过半分慌乱,此刻却结结巴巴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瞄着眼偷偷去看梁怀夕,却见他正在床边坐的板直,一只手不自觉地扯着帘子,大半个人都藏在那若隐若现的纱帘下,淡淡的粉色从耳尖漫到指尖,眼睛频繁眨着,就是不敢抬头看。
沈南迦没去过什么秦楼楚馆,也不知道那些男人们口中说的娇俏娘子是怎样一番模样,年少轻狂时好奇过,如今见到梁怀夕的样子,倒是满足了心中的幻想。
不是说他不正经像那些歌舞妓伶,只是他此刻像极了被调戏的姑娘,看着着实叫人心生怜爱,似是有什么东西挠过了心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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