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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
“哦,原本是个兔子。”
岱森说:“你在乌蒙不是说这东西好吃吗,我试了试,一般,粘牙。”
“哦……”
永昭捧着这已经只剩半个脑袋的兔子,忍了好久才没有笑,“谢谢你,岱森。”
岁首的七日休沐过去,程峥当朝宣布了和亲事宜。拟好的圣旨刚出政事堂,程慕宁紧跟着就推门进来了。内侍不敢拦她,碎步跟在后头,“公主,里头在议事,您不能……圣上,这……”
殿内站着好几个议事的大臣,见程慕宁这样闯进来,就连平日疾言厉色的冯誉都只是低头撇开。几个老臣也纷纷摸着鼻子转开眼,个个脸上都是心虚的神情。
程峥起身,抬手挥退了内侍,“殿内议事,公主逾矩了。”
程慕宁冷眼看过去,“圣上下旨令永昭和亲,可事先知会过永昭了?”
程峥视线游离,“朕……已经与她谈论好多次了。”
程慕宁说:“她应了吗?”
程峥也恼道:“国之大事,岂容她不应?瀛都六州是父皇的心愿,他临终还在牵挂此事,阿姐难道忘记了?”
程慕宁说:“父皇要你收复的不是大周的国土,而是大周的脸面,你却一而再地拿公主去换取安定,荒唐!”
“那阿姐有什么好主意?”
程峥说:“千万将士的命不是命吗?朕为了最大程度降低伤亡有什么错?”
程慕宁蓦地扯了下唇:“四年前你对乌蒙卑躬屈膝,也是为了降低伤亡吗?程峥,这四年你在做什么?”
“公主!”
不待程峥说话,冯誉就声色俱厉地打断她,提醒道:“公主慎言,口舌之争无济于事,再辩下去,可就是大不敬了。”
几位臣僚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公主素来温和,鲜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这不由让人想起四年前,公主最后插手朝政的那段时间。
也是站在政事堂上,日日和圣上吵得不可开交。
为缓和气氛,张吉也开口道:“公主也是为了永昭公主,说到底是护妹心切,倘若此次还是像四年前那般与斯图达签订个不痛不痒的和谈条约,我等定不会再应,可这次……岱森以瀛都六州为聘,是带着诚意来的,圣上有一句话说得对,万千将士的命也是命。公主,大局为重啊。”
程峥难得扳回一局,闻言甩袖而坐。
程慕宁胸前起伏不定,她久久不言,袖中的手捏成了拳头。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永昭闻讯赶来,“阿姐!”
永昭隔着袖子攥住程慕宁的手,发觉她的小臂已然绷到僵硬。她朝程慕宁摇了摇头,才捧着圣旨跪了下来,“永昭接旨,跪谢圣恩。”
话音落地,殿内长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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