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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啊!老娘起早贪黑地干活贴补家用,你竟然拿着钱在外与狐狸精一同潇洒挥霍——”
这当街上演的家务事到底是比后头的喷火碎石更能吸引人,不过一眨眼,那处便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你个臭婆娘发什么疯!老子不过是来喝酒的!”
“我呸——老娘可亲眼看见了,你在厢房里搂着那个狐狸精又亲又摸——”
“啪!”
“反了你了!居然敢打老子!”
耳听着夫妻俩都动起手了,被挡在人群外围的徐初檀蹦蹦跳跳数回,都没能瞧见里头的情况。
她急得满头大汗,“你俩快想办法让我看看啊!”
徐初檀身后的两名侍女见自家姑娘大有瞧不见就铁着头往里冲的架势,连忙一人一边拉住徐初檀的胳膊。
侍女翠露劝道:“姑娘身娇肉贵的还是别往里凑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国舅爷一定会责罚奴婢的!”
徐初檀不死心,“不过是看两眼罢了!你俩便成全我吧!”
自家肤白似玉的姑娘为了凑这鬼热闹愣是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好半天,脸都晒红了,侍女丹霜左瞧右瞧,忽然灵光一闪,她指了指后头的茶楼,“姑娘不妨去后头的茶楼看!茶楼露台又高又宽敞!”
徐初檀拗不过两个侍女,只好提起裙子转身往后走。
酒楼门口的闹剧愈演愈烈,两口子一个抄起摆在当作装饰的酒坛子,一个扬起看戏小二手中的托盘,那场面那叫一个混乱不堪。
酒碗碎片四处纷飞,围在边上看热闹的路人慌忙闪躲,但总归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子被碎片割破了脸。
那些倒霉蛋子不乐意了,他们缓过劲儿后撸起袖子朝着两口子冲了上去。
“今日没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报官!”
“关我什么事!是你们自己围上来的!”
推推搡搡之间,男人被逼急了,他猛然举起手中抓着的酒坛子一甩,本想着以此吓退周遭几人,没曾想惯性使然,那酒坛子竟从他手中脱飞而出。
那酒坛子精准地从围着的人群上方飞过,只洒下了几滴残余的酒液,众人抱头躲避的躲避,逃窜的逃窜,场面混乱不堪。
身后突传异响,尚未走到茶楼门口的徐初檀回过头,只见与她脑袋一般大的焦色酒坛朝她飞来,她顿时瞳孔紧缩,四肢发僵。
还未等她惊叫出声,她眼前倏地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酒坛在空中碎地四分五裂。
“啪——”
酒坛的碎片落了一地,一人落定于徐初檀的面前。
惊魂未定的徐初檀双腿一软,所幸翠露与丹霜眼疾手快架住了她,不然她指定得当场失态。
“姑娘!”
“姑娘可有受伤!”
两个侍女着急忙慌地检查着徐初檀的身体。
徐初檀愣愣地看着跟前那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那男人冷淡的目光从一地狼藉转移到她脸上,不过一瞬,那男人便别开了眼,转身就要离去。
眼着恩人就要离开而自己还未道谢,徐初檀深吸了一口气,颤声挽留,“还请公子留步!”
男人应声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身,露出半张极为英俊的面庞,剑眉斜画,眼眸狭长,薄唇紧绷,这张脸上没有半点多的神情,瞧着当真是冷。
徐初檀紧了紧手中的丝帕,上前半步,微微屈膝,“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名姓,改日小女定与家父登门道谢。”
“不必。”
丢下无比简单的两个字后,男人转身而去。
徐初檀本想再追,却碍于周遭实在混乱而遗憾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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