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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应天府衙,胡惟庸立即亮明身份,指名道姓要见陆羽。
此刻,陆羽正在后衙,思考着这中间的事情,冷不丁听见衙役通传说胡惟庸前来拜见,当真惊诧莫名。
“胡相……来拜访本官?”
这件事的离奇程度,不亚于天上掉银子,是以陆羽将衙役的话重复了遍,再三确认。
那衙役郑重点头:“没错,胡相就在前衙大堂等着您呢!”
“额……”
这一下子,陆羽傻眼了,胡惟庸和自己势成水火,怎会突然跑来?莫非他已知晓刘老汉就在府衙?
心中惊疑不定,陆羽迅速整理衣冠,赶到前衙,当即行了个礼道:“下官应天府尹陆羽,见过胡相!”
虽说恨不得对方死,见了面,陆羽依旧是恭恭敬敬的,将礼数做得周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而胡惟庸也同样是热络客套,一见面便起身上前,更在陆羽躬身行礼时上前搭手虚扶,做出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陆大人不必多礼,你乃朝中新锐,又深得陛下厚爱,假以时日定要登阁拜相的,老夫又岂敢受你大礼?”
连说带笑间,胡惟庸将陆羽搀扶起来,又邀着陆羽上前就座,态度极是热络亲切。
既然对方愿意假作客套,陆羽当然也配合演起来。
连连拱手,陆羽淡笑道:“相爷乃国之柱石,我等末学后进还要多受相爷教诲,方能立足朝堂!”
二人你来我往,热情寒暄,好一副上亲下贤的和谐场面。
寒暄够了,衙役也已奉上茶水,胡惟庸捧茶轻点一口,便放下茶盏,敛正神情。
看这架势,显然是要谈正事了。
陆羽索性也收起嬉皮笑脸,坐正身子。
胡惟庸朝堂外看了一眼,确定隔墙无耳后,这才郑重道:“想必陆大人也已知晓本相来意,说吧,你有何条件但可提出来。”
他语声低沉,却隐带威赫,话语间有商榷交易之意。
一听这话,陆羽当即意识到,果真是刘老汉的事暴露了,但他怎么可能承认呢?
“额,胡相此言是何意思,下官倒是听不明白了,下官初到这应天府衙,尚在交接处理前任遗留政务,近来倒未曾了解朝中动向……”
陆羽故作迷茫,本还要将这戏码演下去,可胡惟庸立马抬手掐断他的表演。
“陆大人不必再装糊涂了,本相既然亲自前来,就已打算开诚布公。”
胡惟庸探近身子,绷着张严肃无比的脸孔,嗓音低沉威压:“我要那姓刘的老者!”
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
陆羽不急着答话,只冷冷一笑,静待下文。
胡惟庸坐直身子,悠悠拿起茶盏,边饮茶边道:“只要陆大人肯将人交出来,你我此前恩怨,尽可一笔勾销,并且……本相还将倒欠你一个人情……”
趁着放下茶盏的功夫,他目光炯炯望着陆羽,道:“本相的人情,可不便宜!”
话已说开,再当着明白人装糊涂,倒没意思了。
陆羽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趁这功夫稍作思虑,随后,他放下茶盏后,冷笑一声道:“既然胡相都如此开诚布公了,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胡相的面子,固然价值千金,但本官心中却有更贵重、更值得坚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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