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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景渊打开杂物间时,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画架。
因为太显眼了。
灰扑扑的杂物间里,只有那支画架是崭新整洁的,画架上摆放着一幅画,画用纱布稍微遮了遮,免得落灰。
迟景渊掀开了纱布。
底下是一幅油画。
油画上画的是个人,他凝着眉,目光看向前方,沉稳冷持的气场里,带着些别样的深邃。
画上的人是他自已。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传神到了极致。
她画的是她眼中的迟景渊。
迟景渊微微触手,抚摸着画上人的面庞,想象着她在落笔时该是何种心境。
浑身的血液忽然烧了起来。
他将画搬到了书房,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角边的灰尘,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摆好。
然后转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而去。
听到门口的动静,容嫣的心口跳得更快了。
她刚一转身,男人便握住了她椅子两旁的扶手,深深地眼眸凝视着她:“老婆。”
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了,容嫣轻轻“嗯”
了一声。
“什么时候画的。”
“你在国外跟我闹小别扭的时候。”
她抿了抿唇,有点小委屈。
胸口泛起阵阵湿意,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对不起……”
“没关系,你已经道过歉了。”
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她自已尚且不完美,怎么能要求他做到完美。
他微微蹲下身,趴在她的腿上,心里涌起狂烈的欣喜快要淹没理智,即便如此,心里还有了计较。
他沉沉开口:“那个……沈晏有过吗。”
他才不承认,他心里酸,酸的要命,酸得根本过不去。
容嫣无语。
都这时候了还没忘记沈晏呢,心眼怎么这么小。
她垂着眸认真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画肖像画。”
迟景渊抬起了头,看着她,看着看着,唇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心里的窃喜终究没能憋住。
哦,沈晏没有啊……
那可太好了。
她的第一次画肖像画就是为了他,哎呀,他才没有很得意。
他握紧他的手,心里的感受过于浓烈,迫不及待想要宣泄而出:“有件事想问你。”
本来想准备好惊喜再说的,现在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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