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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枝捏紧了双拳。
“摄政王有什么不好?”
陆景策笑,“护得住你,又不麻烦。”
摄政王,河清海晏时一呼百应,国家危难时全身而退,隐于山林——这就是他口中的“不麻烦。”
“怎么,你不满意?”
陆景策将怜枝鬓角一缕发捋至耳后,“还是我们怜枝想坐那个位置?”
“哥哥记得从前你说过,若非阴阳同体,没准凭着你母妃当时的圣宠,能被册封为太子——但是怜枝,阴阳同体又如何?”
“这个位置,你应得的,是老天欠你的,现在哥哥还给你。”
“只看你要不要。”
疯子。
沈怜枝深吸一口气,极力平稳道,“遭后人唾弃的事你自己做便得了,何必再拉上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帝!”
“别急啊。”
陆景策轻声细语地接他的话,“不要便不要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做了——哥哥再送你上去,至于咱们的皇侄……”
他意味不明地一顿,手指捏住襁褓一角往上替,蒙住了那小皇子的口鼻,没一会那婴儿便啼哭着挣扎起来,声音尖利,“呜——哇——”
怜枝如梦初醒般急忙制止陆景策动作,他紧抓着陆景策手腕将他推开,“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所有事,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更是得心应手了。”
陆景策淡笑着看他,“所以怜枝要不要?你放心,等你坐了皇位,哥哥一定将所有的权势都还你,做个真真正正的忠臣。”
沈怜枝拉下脸,声音极沉:“届时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你狠得下心?”
“简直求之不得。”
“这可不行。”
陆景策道,“哥哥舍不得你。”
他揽住怜枝的腰身,手指轻轻摩挲着怜枝的腰侧,看似不疾不徐动作轻缓,实则每一次都正好地捏在了怜枝的软处,他手指流连过的地带发起烫来,沈怜枝软了身子,险些要往他怀中靠——
这个人,毫无家国大义,心狠手辣到了极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今时今日连伪装都不屑了,早已没有挽救的余地,沈怜枝喘息着道,“放开我。”
陆景策没动,是以怜枝猛烈地挣扎起来,他指尖扎进陆景策手腕中,指缝间黏腻一片,“放开我!!”
可是陆景策好像是感觉不到痛的,那股淡雅的甘松下沉沉地压下来,萦绕围裹着沈怜枝,这股熟悉的,让他着迷的气息如今让怜枝近乎抓狂崩溃了,“陆景策,你这个疯子——疯子!!”
熟悉的气息,闻到后仍然会让他回想起记忆深处那个站在玉阑干边,白衣翩翩,芝兰玉树的俊雅青年,那青年以五指作梳理顺他的发,玉似的手捧着他的脚轻轻地揉捏,一声声地叫他,“怜枝,怜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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