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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脸懊恼的张美英,他轻声安慰:“妈,算了,没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爱吃,往后小心些就是。”
刚才那些人,对他而言,一人一拳都不在话下,可真要打人,他心里那关怎么也过不去。
张美英轻叹道:“哎,我不是后悔这个,只是没想到这里竟这么难,毕竟是城里啊。”
王小北提起整理的包,开口道:“你以为‘举国支援北平’是句玩笑话吗?后面进了村,你可得留神,别乱来。”
有些话,他根本不敢说。
这豫州之地,每逢大旱,总是首当其冲。
邻近的池州,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整理完,两人往马路对面那家不起眼的小餐馆走去。
推门而入,店内客人稀稀拉拉。
三两服务生,慵懒地倚在角落。
王小北目光扫过墙上简陋的菜单,仅有三个菜:清炒萝卜丝、素炒蒜蓉菠菜,炒藕!
全是素的,连一丝荤腥都不见,连鸡蛋汤都没有。
倒是有白米饭。
打量完,他对服务员说:“这三个菜,每样来一份,再加一斤半米饭。”
这么几个菜,饭也没敢多要。
女服务员走过来,语气平淡:“1斤半粮票,外加九毛二分钱。”
王小北闻言,立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斤半的全国通用粮票与一块钱。
看到粮票,服务员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迅速接过钱与粮票,嘴角上扬:“请自己找个位子坐下,马上就好。”
王小北微微颔首,带着张美英选了个相对整洁的桌边落座。
没有肉,菜肴准备的倒是快。
母子俩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饭。
时间不多,还得抓紧返回车站,赶上火车。
等吃完之后,他们就提着东西回到车站。
在车站等了一会,随即上了火车。
那趟旧绿皮列车内的硬座,仅仅是木板上敷衍地覆了一层薄垫子,硬邦邦的。
300余公里的车程,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终于到了,走出火车站的大门。
王小北背着包,摇头苦笑说:“妈,后面不要再坐硬座了,我屁股都疼。”
张美英,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那可不成,硬座便宜。”
固然硬卧舒服,但票价太贵了,多了一倍呢。
短途还可以接受,长途坐下来,这得花多少钱。
怎么舍得?
王小北撇了撇嘴,心中已经暗暗决定,下一次买票,一定要买卧铺,无论如何也不再让自己受罪了。
当今的硬座,完全不能和后世的配备相比,那会儿的座位都有软垫,即便是十来个小时,也能坚持下去。
如今坐上两三天的硬座,人都要散架。
走出火车站,外面黑黢黢一片。
张美英望着漆黑的天色问了句:“小北,咱们去哪儿?”
车站外是条柏油路,几盏稀疏的路灯散出昏黄的光,显得有点阴森。
王小北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也没来过,你等等,我去找人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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