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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第1页）

姜昼吾也曾有一只这般漂亮的白玉爪，但姜昼吾的白玉爪不似长明的这只白玉爪喜好吃喝珠宝花儿，可姜昼吾的白玉爪是怎么样的，暨微又说不上来，过去了太久太久，他忘记了，他便记得姜昼吾身边也曾有一只白玉爪。

海东青是凶悍猛禽，长明这只喜好吃喝、喜好珠宝花儿的海东青，恐怕古往今来也出不了第二只。

真是怪哉。

可也真是可爱。

长明愣愣睁大眼眸，听暨微说姜昼吾曾养过一只白玉爪很是意外。

暨微明白司空岁以往没有办法与长明说姜昼吾的事，长明肯定是不知道的。

“是阿吾她父皇送的，也便是你的祖父，我约莫记得是阿吾十来岁时收到的生辰礼，阿吾好像叫它葡萄？这我不太记得了。”

长明抚着雪宝的小脑袋，眸光潋滟。

暨微又感慨地说起记忆中的姜昼吾和司空岁。

“阿吾和阿晏从小好强，什么都要争第一，什么都要做得最好，是这岛上最出色的两个孩子，天赋之高，令人望尘莫及。两人虽差着三四岁，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阿晏聪明得很，不管学什么，都跟得上阿吾，两人除了上不同的课时会分开，平日里阿吾都带着阿晏，他们虽是君臣，但也是同门师姐弟，便不说同门，也是亲姐弟般的，阿吾没有兄弟姐妹，她将阿晏当成亲弟弟……”

暨微说着说着，声音又变了变：“……姜是大赵国姓，岁氏一族又是大赵第一望族，所以两人都没有用本来的名姓，阿吾在岛上便唤黎吾，黎是阿吾母亲的姓氏，而阿晏则为司宴，我们师姐弟几个唤两人的小字，阿吾和阿宴……”

姜昼吾与司空岁住过的宅子离暨微的药庐并不远，几人说话间，马车就到了姜昼吾和司空岁杂草丛生的故居。

此处的宅子也因着过于偏僻，并没有被烧毁，门框门扉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二十几年过去，门框也还坚-挺着，不过门扉砸在了地上。

陈炎令人将门扉搬开，掸去门下的尘土。

许是因宅子都是同一人修建的，姜昼吾和司空岁的故居与暨微的药庐布局差不多，不过此处的宅邸要多一进院子，二十几年无人照看料理的葡萄藤爬了满院满屋，此处也种着几棵石榴树。

暨微凭着记忆，带长明长孙曜过了堂屋，又过了院子，到了姜昼吾的房间。

宅子都叫人洗劫过了，姜昼吾的房间自然也遭人翻过了，几案等物都砸在地上，大半不好搬也不甚值钱的家具都还算完好，碎瓷落了满地，悬挂的纱幔已经朽烂得几要风化，砸坏的窗落在院中茂密的草木中。

屋子总的来说，还算是好的。

宅邸的窗户都开得极大，倚在丈长半丈宽的窗旁望出去，便能看到整个院子。

长明想不到以往倚在窗子上能看到怎样的景致，现下入眼只有满院的杂草，杂草之中葡萄藤顽强地攀爬在院中，乃至高墙破瓦上，现在正是葡萄结果的时候，无人料理的葡萄却也结了一串又一串的青色果子，除了葡萄，同外院一般，这也还种着石榴树。

暨微看着那一串又一串的青果，不由得想起往昔，怆然道：“北穹水土确实是好，即便无人照料，这些果木，也都活得这般好。”

他唇角抖了抖，又慢声道：“阿吾喜欢吃葡萄，阿宴喜欢吃石榴，所以院子里种了很多葡萄和石榴，所以我们师门几人的宅邸中也都种了许多的葡萄和石榴。”

长明很是一怔，错愕看向暨微。

暨微颔首，继续说：“这个小院是我小师妹的，阿吾和阿宴虽是拜在我师姐师兄几人门下，但两人平日是住在这的，也因着这还住着阿吾和阿晏，小师妹的宅子就多建了一进院子，不过我小师妹因公少在岛上，这常年也就只有阿吾和阿宴住着，以及几个老仆。”

他们师门几人的宅邸都是由他师父请人修建的，用的都是同一张图纸，宅邸都是一样的布局，除了他小师妹的宅邸大些，他们几人的宅邸也都是一般大小。

他看向对面长廊尽头的房间：“那有一长排窗子的房间，是我小师妹的房间。”

他话音微停，说：“旁边是阿宴的房间。”

长明怔怔看向旁边的窗子，窗子也早落在了房外的杂草堆中，房内一片狼藉。

房屋修葺整理出来需要十来日，长明交代，尽量留下宅邸原本的样貌，只做修补，不拆除换新，能用的家具也都留下，不能用的，搬到空房收起来，院中的葡萄与石榴也全都留下。

长生月明境离姜昼吾与司空岁的故居有些距离，马车赶了小半个时辰，暨微等人才到长生月明境。

长生月明境是岛中湖，在北穹岛西北面，四面树木环抱，中间一块镜子般的小湖泊，清风阵阵，湖面却无半点波澜。

马车绕着小湖泊缓缓地走。

“所谓长生月明，是指这湖与此处的星月。”

暨微望向晴朗的碧空，慢慢再道，“这湖名唤长生，入了夜，湖面的星月同天上悬挂的星月是一般的，抬头是星月，低头也是星月，这便也是长生月明的由来。”

“阿晏曾说，你的名字，乃是长生月明之长明，故而，阿吾必然是用此处的名字为你取的名字，想必此处对阿吾来说，是很不一样的。”

暨微看向迎面而来的一棵巨大柏树，慢慢又道：“这棵柏树是我们祖师上岛时种下的，已有四百多岁了，我们师门称它为风灵柏。”

乖巧靠着长明的雪宝突然飞了出去，长明思绪被拉回，却也没有抱住雪宝，长明视线追着雪宝，原是离风灵柏二百余丈外有一片开着淡黄色花的树，长明细看几眼，辩出那些是柿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