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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聿半跪在宋寻跟前,一手撑在宋寻身后的门上,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腰间的枪包。一旦外面有人破门,白景聿就可以第一时间拔枪对准对方的脑门。
不过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一阵,最后缓缓离开了这里。
宋寻喉结微动,默默咽了一下唾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轻轻舒了口气,抬起头正对上白景聿的眼睛。
门后的空间狭小,以白景聿现在的姿势来看,他几乎是整个人面对面贴在了宋寻身上。
宋寻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识躲开了白景聿的目光——他的表情看起来似笑非笑,尤其是那句贴着耳朵的“别怕”
,听起来颇有一些挑衅的意味。
“我没有怕,我只是不想暴露行踪。”
宋寻面无表情道:“毕竟我还不知道他们今天的目标到底是谁……”
“怎么,宋医生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也可能是你?”
白景聿望着窗外的眼神收回来,把头一歪狡黠道:“你得罪谁了,不如告诉我,回头我替你去收拾他们。”
宋寻低头笑了笑,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他直了直身体,强行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我追着的那个灵引我一路过来,最后消失在这伙人附近。我在发现这几个人带枪之后本想撤出去,不过那伙人好像也注意到我了,所以我故意躲起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白景聿点了点头,想听他把话说完。“……不过那伙人在爆炸后就各自分散了。”
宋寻道:“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顾得上我。”
宋寻话音刚落白景聿噗嗤一声,也不知道宋寻的解释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随后白景聿起身把枪塞回枪包里,他透过门缝朝外看了一眼,顺便掏出手机拨通了队友的号码,“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随时可能再次发生爆炸——喂叶谦,把我们的人全撤出去,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的耳麦掉了,可能会暴露组内行动,先通知各组把耳麦信号切断。”
电话另一头的叶谦迅速照做,白景聿继续道:“我人还在里面,会所里还有几个不法分子没有离开,你们撤出去之后在外部做进一步增援,把每个进出人员给我看住了。”
他伸手刚打算开门,宋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道:“小心……你别出去送死,他们人多,手里还都有枪,我刚才过来时看到后面有安全出口,我带你从后面绕出去。”
白景聿见宋寻悄悄推开门,猫着腰从门缝中钻出去。随后他朝前门的方向望了一眼,刚才前厅的骚乱听起来已经平息了不少,人群中的声音重新开始嘈杂起来。
不过出于刑警的直觉,那些在黑暗中隐藏着的细微动静还在。无论他们想要灭口的对象究竟是谁,现在去前厅暴露自己的位置显然不是一个好决定。
于是白景聿朝反方向看了一眼,黑暗中应急指示灯提示着后方紧急疏散通道的方向。
“看起来刚才的爆炸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前面这会儿听起来又热闹起来了。”
白景聿想起刚才那个被自己追丢了的黑衣人,不由咋舌道:“……你说这会不会是障眼法,用来掩盖什么更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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