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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恰巧在杂志上读过一则武侠小说,卧龙生所著《素手劫》,南宫家主南宫明恋上雪山派银拂仙子,南宫夫人程玉萼屠灭雪山派、气死南宫明。闻蝉喜欢这个故事,等今后得空,她会继续尝试拜读。
眼下,闻蝉与蔡漪作别:“他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闻蝉出一扇门,蔡漪进一扇门,周秉德在看到蔡漪的瞬间发出痛苦的叫声,对他来说,蔡漪竟比闻蝉还可怕,这便是亏心事做多的下场,丝毫不值得可怜的。
穿过病房区域的走廊,阒静无声,明明已经远离周秉德,闻蝉仍能听得到惨叫,记忆的爪牙探进现实,残忍撕抓心房。
那不是周秉德的叫声,是周自秋的叫声。
拉赫玛尼诺夫,《c小调前奏曲》,作品三,编号二,前三个音符像钟……又一次响起。
那个经常出现在噩梦中的夜晚,琴房内放有一座黑胶唱机,丈夫送给她的拉赫。她讨厌古典音乐,听得心不在焉,因此注意到不寻常的脚步声。很快的,丈夫发出呼救,一开始叫“阿蝉”
,后面嘶声力竭地怒吼“闻蝉”
,他叫过无数声,垂死挣扎很久,闻蝉无动于衷,即便可以用来求助的电话近在咫尺。
曲目正弹到高潮,音符纷乱,剧已谢幕。
一支香槟的酿造过程繁琐而精细,历经采收与压榨,于木桶中进行初次发酵,然后混合以其他年份的葡萄酒调配,装瓶,二次发酵,过程中需要人工转瓶,去渣吐泥,加入最后的调味液平衡甜度,才能封口陈放,等待被开启的那一天。
譬如眼前这支,诞生于一九九五年的年份香槟。曾混合过一九八七年的葡萄酒,那年气候适宜,葡萄生得极好,不禁联想起南法油画般的日落……
周见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任秦博恩像位精神病人般独自陶醉,沉默呷一口酒液。
秦博恩翘首以待:“如何?”
“臭的。”
“狗屁!”
放下酒杯,他无意再饮,这种会让人的思绪回到过去的东西已不能算作为酒,是毒液,该倒进马桶,立即冲水送走。往昔有什么可回忆的?他只会向前走。
“你讲过的话确实是狗屁。”
秦博恩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他记性好,提醒他,“半场开香槟,泄道气。”
天光正亮,虽然脚下这间酒庄内部的装潢过于阴森,艳阳照射不进来,秦博恩已提早进入黑夜,处于微醺状态,真正得意忘形的人正在眼前,闻蝉尚排不上号。
琼华的股价开始稳步下跌,没什么意外的,复刻兆周的老路。内部人心惶惶,金融风暴已过,前路为何仍然风雨飘摇?行进在浓雾之中,撞到烂船,周见蕖是舵手,至于秦博恩,不知其他船队是否设有拉拉队员,秦博恩可做队长。
“不,我选的并非这支。它只是残次品,口未封严,我便请你来提前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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