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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在某个被遗忘的记忆角落里,藏着这样一个梦。在夕阳西下的黄昏,放学后随便坐上一辆不知名的出租车,把钱给够,然后告诉司机:尽管向前开。在路上接上一个又一个陌生人,他们有的在弹吉他,有的在唱民谣,有的人在讲冷笑话。在笑声,歌声,吉他声中,汽车奔向艳红晕黄的晚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车,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去,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往前走,然后在一个很美的地方停下。
那里有很多花,可他叫不出来名字,没关系,它们只要好看就够了。那里有间小木屋,木屋里有个漂亮女孩,嘿,说不定是睡美人呢。他是王子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肯定是个被封印的城堡。他收集了很多花布满了木屋,吉他手又弹了一首曲子,歌手跟着唱了起来,好听的把鸟儿都引来了呢。
睡美人忽地笑了起来,哈,原来是有人在给她讲冷笑话。
汽车的鸣笛响了起来,嗨嗨嗨,要出发了。汽车的司机探出头来,手里转着一顶牛仔帽,原来司机是个牛仔啊。
吉他手,民谣歌手,还有讲冷笑话的人都上了车。他却停在了原地,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来是天黑了。
汽车呼呼的出发了,吉他声,民谣声,笑声渐渐远去,长长的公路两个人并肩走着,或许明天会迟到,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知道睡美人为什么要跟着自己,或许是自己拙劣的模仿真的让睡美人以为自己是个讲笑话的能手,又或许是睡美人把他错认了成了吻醒她的王子。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该一个人走下去的路,变得不是那么孤独了。
这个梦最后以课上的惊醒结束,后来他时常想起来这个梦,梦里的细节不是那么清晰,可他总能在里面找到了些归属感,好像他的生活本该如此。
此时,一阵紧凑的震动声从空气中传来。
——
“位置锁定。”
辉夜姬的声音响起,一个红点在地图上锁定,这个红点的信号来源是樱井七海是樱井七海给诺诺的卫星电话,本来用来救命的东西如今反倒成了一道催命符。
“大家长,按照约定,辉夜姬权限已经尽数归还,合作愉快。”
晦暗的办公室里,樱井七海跪坐在榻榻米上,饮尽杯中的清酒。
“是啊,合作愉快。”
樱井七海自语着,拿起刀架上的木刀。
黑西服,黑墨镜的侍从推开办公室的门,朝着樱井七海鞠躬道
“大家长,该出发了。”
樱井七海微微颔首,回头望向窗外,天空乌沉沉的一片,怕是又要下暴雨。
“不祥的预兆。”
樱井七海站了起来,每当这种天气,总是代表有风暴要席卷东京。
此刻,通往码头的车道上,一辆辆黑色的SUV疾驰,引擎声轰鸣声此起彼伏。
“报告,各小队已就位。武装直升机随时可以起飞,码头货船已停运。目前一切正常。”
“继续监视,一旦发现陈墨瞳的踪迹立刻报告。”
藤原信之介关掉对讲机,拿起电话。
“我这边已经部署好,你那边怎么样。”
“她逃不掉。”
赵旭祯的声音掺杂着海风的呼啸声。此刻他正站在一块凸出海面的礁石上,浪花不停拍打他的腿,可他却像个雕像般屹立不动。以他的视角能非常清晰的看到对面码头的状况。
此刻,深蓝的海水最深处,阳光透不到的完全黑暗面,一双完全金黄的眼眸缓缓睁开。那双眼睛睁开的那一刻,目光所及的生物都被突然袭来的比水压更为恐怖的压力挤成血粉。
“狩猎之时已至。”
藤原信之介挂掉电话,看向挡风玻璃上逐渐密集的水滴,“陈小姐,你会喜欢的,加图索家精心为你准备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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