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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赦那林静坐在这群进食的兀鹫前方的景象真是再绝不过的画面,我错过了与他初见时的瞬间,不想再错过画下此刻的机会。我的手指轻微颤抖,一把抓起背篓里的笔来,可桌上偏偏除了他交给我补的那副画,没有其他的纸张或画布。
“吞赦那林,给我张白纸,或者画布,好不好?我想画你。”
我激动难抑,近乎是在央求他。
“我要你来,是帮我补画的。”
他语气冰冷,不为所动。
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却是浇进了油锅,作画的激情没被浇熄,反倒烧得更旺。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刻进肉里,告诉自己稍安勿躁——他人在这里,我就不缺灵感,补完这幅画,再画他也不迟。颤抖着手,我打开了那副他要我补的旧画。
夹杂着陈腐气息的异香钻入鼻间,那种心慌之感又来了。
再次见到这幅华丽而细致的古画,非但欣赏不了,不知怎么,我竟生出一种强烈的反感,厌憎甚至到了恶心的地步,竟想将这幅画撕成碎片,扔到火里烧成灰烬,然后远远逃离才好。
我被自己的这种古怪的冲动吓了一跳。
我这是这是怎么了?诚然,我打心底觉得这幅画的确画得不好,可也不至于想要毁了它。难道是因为嫉妒吗?
我嫉妒了?
从没体会过这种陌生的感受,我自己也觉彷徨困惑。
生怕给吞赦那林瞧出什么,我强逼自己保持平静,缓缓将画卷在桌上铺开,唯恐自己真一冲动撕坏了本就很脆了的皮质画布。
自荐枕席
生怕给吞赦那林瞧出什么,我强逼自己保持平静,缓缓将画卷在桌上铺开,唯恐自己真一冲动撕坏了本就很脆了的皮质画布。
20
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无波澜,被蒙眼布遮蔽的双眼也不知在瞧我,还是瞧着那幅画,我愈发心里没底,慌乱又心虚,提起笔来,蘸了一点黛色,手却还在发颤,盯着那画上神像,悬在纸上,迟迟不敢落下第一笔,宛如初次艺考的学生一般。
“你在,怕?”
他声调略有起伏。
“我是紧张,这不是怕给你补坏了吗?”
我冲他一笑,站起身来,取了背篓里的空罐子,去窗边装了点雪当洗笔水,又往脸颊上拍了些,被冷意一激,我才勉强镇定下来。
再回到桌前,我没敢看他,提笔重新蘸了颜色。兴许是想要画他的激情与决心使然,我手虽抖,可落在纸上竟然很稳,第一个修补之处极为细致,我补的色却分毫也未溢出描线区域,没有半点色差,调得饱和度与明度都是刚刚好。
第一笔落下没出差错,我松了口气,笑着抬眸看向吞赦那林。
他一动不动,只有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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