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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卢师兄关切的话语,颜知的眼神黯了黯,“卢师兄,到雍京最初几年,我无暇回信,实在对你不起。”
“别说这样的话。颜知师弟。我给你写信也不过问候你好罢了,你不回,我至多担心几分。如今见着了面,见你走出阴霾,师兄便真心为你高兴。”
卢举真打趣道,“难道你以为师兄是想阿谀攀附你,你不回信,便自轻懊恼?”
颜知默不作声。
卢举真觉察出颜知比起在书院时沉默许多,可回想起九年前拜访颜家时,颜知的个性便似乎已是如此了。
在书院时,少年虽是清贫,却小鹿一般灵动,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在雍京呼风唤雨,高官厚禄,可那乐天知命的性子,怎的就养回不来了呢?
卢举真只当颜知是因为当年的事仍旧抹不开面,于是叹了口气,不予深究:“好了,时间不早。你早些休息吧。”
“师兄……慢走。”
卢举真点点头,正要转身,又道:“颜知师弟,临行前,若还有空,可以来县衙找我叙旧。若行程紧,不得空,就不用勉强啦。”
说完,才领着仆从,踏着积雪离开。
那一夜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完事后,赵珩一面甩干匕首上的血,一面问:“要处理掉么?”
颜知有些畏寒地双手入袖,看着地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体,男人用以觊觎的眼珠被挖出,赖以维生的舌头被拔掉,身体在积雪上慢慢凉了。
如此惨况,着实骇人,但若放在上百起判官案里,倒也不算多么凶残了。
颜知习以为常似的,只平静道:“不必。留着吧,卢师兄不会随意冤枉人。”
最后再看了一眼隔壁的灯火,颜知转身道:“我们走吧。”
两人于是披着月色,一前一后的往山上去了。
上山路上,颜知神情严肃,而赵珩表情悠然恬淡,不知是在回味方才残虐杀人的过程,还是在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没想到今夜是我最后一次杀人。”
“……”
“八岁,我第一回杀人。”
赵珩抬头看着天道,“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
颜知记起当初在青麓书院,岑玉行亲口告诉过他,自己八岁开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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