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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先生曾经在大理寺任职。”
薛王主动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后来是在颜大人的推举下才来了长乐宫……先生与颜大人一定关系匪浅吧?”
陆辰摇了摇头,如实道:“回殿下,下官在大理寺任职不过半年,期间颜大人对下官指教许多,因而下官视颜大人为师。但这只是下官单方面的想法,颜大人一贯公私分明,与下官并无私交。”
“……”
听到这,薛王显得有些闷闷不乐,“那陆先生,你说颜大人为什么要致仕回乡呢?”
“这……”
陆辰想起那一夜与季太医的长谈,心头一痛,却只能含糊其辞,“下官猜……世上纷扰太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颜大人……他遇到了许多事,身心俱疲,所以才希望回乡。”
“身心俱疲。”
薛王喃喃地重复了这四个字,宛如自言自语般轻叹道,“颜大人确总是一副疲惫的模样,而本宫从前只当是大理寺公务繁重……”
“……”
陆辰惊讶看向那孩子。[从前只当]?……那如今,薛王殿下究竟知道哪些事呢?
薛王静默无语,眼周微微泛红。
他曾经亲耳听到颜大人认下毒害父皇的重罪。
也曾无意间听见父皇要毁了颜大人的神智。
独当一面
薛王静默无言。
一个是自己自幼最亲近的父皇,宽大的手掌曾牵着他蹒跚学步,那伟岸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自小到大任他欢笑嬉闹,说是他心中最伟大的人也不为过。
而另一个……
哪怕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人依旧让自己莫名感到亲切,每一次与他近距离相处,那熟悉的心跳声都让自己觉得分外心安。
比起对父皇的孺慕之思,薛王更难以解释自己对颜大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或许也只有缘分二字可以解释得通。
世上各色各样的人何止千百万,茫茫人海,唯独这个人谁也取代不了,怎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他曾以为父皇和颜大人关系很好。因为他时常在父皇的甘泉宫外看见颜大人从里面出来,每一回父皇带他骑马,出游,也都会携颜大人一道。
而他每次只会因为又见到颜大人而感到欢欣,又哪里看得透那双眼睛中的隐忍与无奈?
那人从不主动与他亲近,尽管如此,他以为只要自己乖巧,努力,那人便会对自己改观。而近来的种种迹象,让他也本以为事情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可他忘记了,他与颜大人从来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对颜大人而言,他至多也仅仅是[友人的孩子]。
这就代表着,如果颜大人与父皇反目,自己便什么都不是了。
自重阳日之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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