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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半蛙族里的老人,制盐工坊似乎是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年轻人负责的只有汲卤的井架、运货的板车,做一些需要体力的活计。
“小晴。”
温荣缓步走来,领着身后的老人们站定,沙哑着嗓音说:“欢迎你来我们这里。”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似乎又衰弱了些,脸部肌肉抽搐着,几乎没法儿作出正常的微笑。
他又向族人介绍:“这位姑娘就是小晴。”
刹那间,所有老人的视线都汇集到了施晴的身上,他们合拢双手,转向她所在的位置,参差不齐地喊:“小晴姑娘,你好。”
施晴连忙回礼:“阿婆阿爷们好。”
等到双方打完招呼,她又轻声告诉温荣:“老先生,打扰了,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请教。”
温荣似乎早有预料,见施晴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推拒,慢慢抬手往后一指,说了句:“请。”
见两人要去棚屋,老人们小步挪开,分成左右两片,让出了中间的道路。
施晴闻到了怪异的气味,从他们身上隐约散出,刺激着她的鼻腔和喉咙,微微有些发痒。
可老人们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就连走在旁边的温荣和温志强也没反应。
越是接近棚屋,气味越浓。通过大开的屋门,能见到里面落地式的大口锅灶,正冒着沸腾的热气,似乎在稍煮着什么,而地面上灰白一片,似乎凝结着大片的盐晶。
热气随风拂面而来,同时涌进鼻腔的,还有那股驱之不散的怪味,施晴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感受到了极为浓重的污染能量,引得自己身体上的侵蚀痕隐隐刺痛起来。
“往这里走。”
温志强提醒她,绕过前面的几座棚屋,转进了旁侧的小径。
又是一阵风吹来,怪味乍然远去了。
施晴走在上风口,转头去看渐渐后移的棚屋,那些披着布巾的老人再次分散开来,去往了各自的工作地点。
想了想,她问出了内心的疑惑:“温大哥,为什么在棚屋里工作的都是老人?”
不用进去看就知道,制盐的程序肯定蕴藏着大量污染,会对人体造成侵蚀,老年人本就身体孱弱,要他们做这种工作,无疑是用损耗性命的做法来换取财富。
当然,施晴也不认为该换半蛙族的年轻人来制盐,她疑惑的是,为什么有了卖水的产业,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发展制盐的产业呢?
“呵呵……”
温荣笑起来,声音好像喉咙破了洞似的喑哑,他在孙子的搀扶下爬上磨平的石阶,直到走到坡上的小屋门前,才解释道:“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人活着就要吃盐。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
小屋门前摆放着一套老旧的桌椅,坐在这处高点,可以观察到整片工坊区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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