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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贻未曾注意到这里,商黎唤了一声:“贻儿,你的家书。”
江幼贻听言,立刻收剑,欣喜地跑来,接过家书便迫不及待拆开,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她抿唇,声音颤抖,似在竭力掩饰:“我父母亲去世了,我要回趟人界。”
“好,我陪你。”
江幼贻点点头,心里是五味杂陈,手里的信件是姐姐托人送来,到她手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些天。
估计连丧事都办完了。
信里的内容不多,只说父母寿元无几,相继去世,她眼眶红润,说好了要炼制灵髓丹给父母修炼,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她不明白母亲去世的时候,姐姐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而是等到父亲也去世之后方才写信来。
她和商黎直径前往人界,什么都未曾准备,手令打开结界,一眨眼,就到了人界。
天空密布着乌云,狂风摇曳,倾盆大雨宛若江幼贻此刻的心情,阴冷湿漉,没有朝气。
即便心情如此难受,商黎和江幼贻还得遵守人界规则,骑马赶往江家,相隔这么些年,未曾想到再见亲人便是阴阳相隔之时。
时间对江幼贻来说就是弹指一挥,不经意间就没了,自责、懊恼、悔恨,各种各样的情绪包裹着她。
江家门庭前挂满了白条和白色灯笼,家仆也着了一身白衣,迎接二人的管家是个陌生面孔,好似一夜间,所有的东西都变了。
大堂里,已经恢复原样。
所有的丧礼已经举办完了,江幼贻的父亲和母亲的牌位自然供奉去了祠堂,和历代江家祖辈住到了一起。
江幼贻跪在令牌前,喉咙酸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堂兄江耀言听闻她回来了,匆匆忙忙从外头赶了回来。
一言不发站在江幼贻身边。
现在,江耀言是新一任族长,以江幼清作为背后依靠,江家也算没有倒下,只是到了江耀言这一代,人丁凋零,已经没有多少族亲了。
江幼贻红着眼,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兄,多年不见,江耀言两鬓间已经有了白发,面容因为服用驻颜丹的关系,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而江幼贻却一如既往,面容姣好,黑发如丝绸。
“堂兄,父亲走时,可有什么交代?”
江耀言摇头:“没有。”
“什么也没有吗?”
江幼贻愣住,难道父亲到死都在怪她杀了叔叔吗?
她垂着眼,不言不语。
“算有吧,他让你好好修炼,叔叔的死不怪你。”
江耀言见她这般模样,只能叹息说了这么一句。
而后,他又看了一眼商黎,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说:“你莫要难过,二叔也不希望你难过,生老病死,其实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确实,对修士来说,生老病死是一种奢侈,江幼贻知道这个道理,但父母去世,难免还需要时间适应。
她拖着沉重的心情,回到自己曾经的闺房,这里的一切都未曾变化,椅子的位置都未曾动过,但房间里却一尘不染,想必仆人打扫的时候是非常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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