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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循给了薛瑄一封奏疏,是正统六年,王振、马顺等人翻案后,薛瑄下狱,主审薛瑄的王文,上书为薛瑄陈情、为岳氏求情的奏疏。
这封奏疏也是导致后来王文被派去陕西做巡抚的主因。
当年旧案,王文并没有对不起陈循,更没有同流合污,奈何稽戾王眼瞎耳聋心塞,导致了杨安一家悲剧收场。
陈循给王文的是三份卷宗,当年岳氏前后两次反复翻供的供词。
这三分供词有猫腻,第一次和第三次的供词一字不差,这审讯出的供词,怎么可能一字不差?不过是屈打成招罢了。
王文一直对杨安案有疑虑,当时办案可是铁证如山,薛瑄死抓着不放有博名之嫌,王文认为薛瑄是在沽名钓誉,尤其是官复原职后,收养百户杨安的孙子。
王文对薛瑄这个河东学派的魁首颇为不屑,直到看到了两份供词,才确认当年的确是冤案。
这闹了几年的两个人,终于解开了当初的心结。
“这陈循倒是擅长和稀泥。”
朱祁钰也没料到陈循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
兴安端着一堆奏疏,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说道:“陛下,有王复的消息。”
朱祁钰对王复是又爱又恨,揶揄的说道:“王复还没死吗?”
百官哀怨,沸反盈天
王复再次来了消息,事实上,朱祁钰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来自撒马尔罕的奏疏。
大明朝臣给监国的公文叫启,给皇帝的公文是奏。
王复依旧坚持自己墩台远侯的身份,依旧承认自己是大明的臣子,除了每月日常问安以外,这次王复是在求助,希望大明朝给他一定的帮助。
王复和也先之间的矛盾已经从维持表面和平,变成了撕破脸的针锋相对,双方已经无法隐忍,是因为平衡被打破。
平衡的打破来自于也先长子的死亡,也先和伯颜帖木儿让阿剌知院前往撒马尔罕。
阿剌知院并非也先的人,严格意义上讲,阿剌知院是北元汗廷后裔,是漠南蒙古人,和也先这个漠北蒙古人是异端的关系。
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恶,阿剌知院和也先是两看相厌。
阿剌知院作为第三方势力加入撒马尔罕,无论是也先还是王复,在出手之前,都可以冷静一下,会不会被人占了便宜。
如此一来,撒马尔罕一触即发的局势,必然会有所缓和。
可是…阿剌知院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和林,不肯西进。
也不知道是朱瞻墡前往和林和阿剌知院谈得很好,还是阿剌知院知道西行的结果,总之,阿剌知院不肯去撒马尔罕趟这趟浑水。
所以,没有第三方制衡的情况下,也先和王复的矛盾就摆在了桌面上,而且是烈火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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