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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桂林府报疫,民男妇死两万余口,桂林府惠民药局全局入死城仅活两人出城。湖广黄梅县亦报瘟疫,计死三千四百余口,全家灭绝七百余户,黄梅医判入坊,死疫。”
户部左侍郎沈翼无不扼腕痛惜的低声说道。
大明的疫病防疫,大多数都是封城、封坊,直到疫病彻底结束。
这种死城、死坊,只进不出。
大明惠民药局的医倌们并没有临阵脱逃,选择了和百姓们同生共死。
“臣请旨厚葬恩荫医倌子嗣。”
沈翼俯首说道。
朱祁钰面色沉重的说道:“准,一应厚葬立碑上英烈策,一应抚恤按英烈制。”
有钱的大明朝廷,就是豪横,抚恤都是按着顶格。
刑部尚书俞士悦出列俯首说道:“陛下,刑部左侍郎孔文英薨逝,臣请厚葬给谥。”
“礼部定谥,葬金山陵园。”
朱祁钰知道孔文英,这是俞士悦的左膀右臂。
孔文英是永乐十七年进士,比于谦早一届,无权无势无背景,先去了江西庐陵做知县,庐陵有诉棍,构捏齐民三千人,相聚为非。
文英奉敕拘问,详查其情,独拘为首一人,至京处治,其余全部遣归,这等处置让庐陵上下拍手称快,大明的官场邸报通报,各地有例可循,诉棍聚啸为非之事,再不可闻。
治理诉棍,孔文英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孔文英是刑名的大拿,时年六十三岁,辅佐俞士悦处理刑部部事已经七年有余,无人非议其果,骤然薨逝,急病而亡。
“臣领旨。”
胡濙出列领旨。
工部尚书石璞,犹豫了很久,才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有一事奏禀。”
“至陛下登基以来,营建数起,今有石景、胜州、马鞍、江淮、六枝五厂特区,在建辽东特区一处,景泰安民渠三百里、靖安水利、黄河筑堤、运河修筑、长江疏浚、官道驿路硬化等事,工役繁兴。”
“蒯祥为铁匠营建京师,陆祥为石匠,臣请旨擢蒯祥为工部右侍郎,督工匠查工役营建。”
此言一出,群臣议论纷纷。
朱祁钰有些好奇的说道:“蒯祥朕知道,永乐年间负责营建大明京师,而后任工部主事,石景厂总办,而后转胜州总办至今,可是这陆祥何许人也?”
石璞赶忙俯首说道:“陆祥乃是顺天府西城人,世代石匠,正统十四年入京营,斩敌首七,授军功例累迁太仆寺卿,乃是胜州厂副总办,现年三十六岁。”
大明设立官办煤钢厂至今,涌现了一批杰出的工匠,李宾言在松江府设匠城,就是为了想要形成一股工匠的合力,而现在这些工匠之中比较杰出的人开始入朝为官了。
工部右侍郎,正三品大员。
“可有异议?”
朱祁钰问完看了一圈群臣,无一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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