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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个清官,难呀,江渊当初收这笔钱也是被迫的,这钱也没到他手里。”
两袖清风这个成语,说的就是于谦入京,不肯给大宦官王振送礼,就送了两袖清风。
“这事儿于少保也是知道的,这天下之水,有浑有浊,江渊他颇为能干,景泰以来,行无差池,既然既往不咎,陛下看着他点便是。”
金濂知道陛下的心性,日后这江渊必然是如履薄冰。
金濂选择这个时间把这事儿摆在明处,就是提醒陛下,要小心朝里的官吏,官僚里有于谦、杨洪这等人杰,可不全是人杰。
贤时则用,不贤则黜便是。
朱祁钰并不知道,在原来的历史线上,金濂因为江渊收受这两万七千担绵绢,死后都不得安宁。
金濂在景泰三年弹劾江渊收受贿赂,金濂死后,文渊阁大学士陈循为金濂写了神道碑,可是这神道碑三十多年一直未曾立起来。
因为金濂死了,江渊还活着。
一直等到江渊也死了,金濂这神道碑,才算是立了起来。
金濂想了想说道:“还有吏部侍郎项文渊,他不是逼迫李燧娶他女儿,闹得满城风雨,还被李燧撅了面子?”
“这项文渊把自己折腾的不得不致仕,可是他儿子项乔新,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能人。”
“项乔新在景泰二年中了进士,和景泰二年的状元柯潜一道,在陕西行都司吃沙子,可是抓了不少的奸细,捞了好几块头功牌。”
朱祁钰满是惊讶的问道:“项乔新居然是项文渊的儿子?可是他的户籍,不是在项文渊名下啊。”
每一个新科进士,都要把祖宗十八代查清楚,这项乔新可是入了朱祁钰夹带里的人才。
这项乔新居然是那个逼着李燧娶自己女儿,最后把自己折腾的颜面尽失,只能致仕的项文渊的儿子。
金濂颇为感慨的说道:“这项文渊也是避嫌,怕他儿子借着他的名头,名不正言不顺,让地方官为难,不让项乔新参加科举考试。”
“可是这项乔新寒窗苦读十余载,就偷偷摸摸的借着同乡的路引考了科举。”
“陛下,臣说这些,不是要弹劾他们,臣只是想说,即便是在这京师朝廷之上,陛下也有不知道的事儿,可是这暗流涌动,它就是再涌动,它也上不得台面。”
“陛下时至今日,走阳关大道,而非羊肠小道,这是陛下最大的优势,也是陛下最大的底气,行小道,终归是小道,暗流终究是暗流。”
“陛下若是从大道落入这小道和暗流之中,他们在这方面比陛下经验丰富的多。”
先义后利为荣,甲胄有劳曰襄
金濂看着满脸英气,正值壮年的陛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不是要告发江渊、项文渊等人,而是借着朝堂之上比较辛密的事儿,告诉陛下,不要从皇位上走下来跟朝臣们撕扯。
陛下的角色就是圣裁决断,而陛下这一点做的一直非常好,金濂非常的欣慰。
朱祁钰不是天生就是皇帝,他也是第一次当皇帝,但是他知道金濂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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