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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为何如此狷狂?
因为文彦博家里世代做官,是带宋的文脉之一,直面顶撞皇帝,而且如此大逆之言,皇帝只能给太尉,让他出京去了。
与士大夫治天下,与百姓治天下也。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蔡京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刚正之臣,对大宋的官场还有点幻想,然后被现实教做人了。
正如朱瞻墡所言,雾非雾,花非花,陋室非陋,白马非马的人生阶段,是最容易犯错的时候,最容易被外邪所蛊惑的时候。
蔡京不是一时糊涂,他清楚自己在干些什么,明明白白的做了奸臣。
朱瞻墡往前走了两步,低声说道:“人如此,国亦如此。”
“稽戾王回京之后,若是陛下未曾太庙杀人,你猜现在是何等模样?”
罗炳忠一摆手说道:“臣不敢猜。”
朱瞻墡看着天边风卷云涌,低声说道:“一定会有人团结在稽戾王的身边,一定会出现党争,而且这党争愈加激烈,最终党祸盈天。”
“这和陛下英明与否无关,他们也不是真心对稽戾王恭顺,只是…借着一杆龙旗大纛生事罢了,所以,孤在陛下回京之后,就必须要赶紧离京。”
“若非陛下果断,直接在太庙杀人,此事之祸,无绝远。”
朱瞻墡到了京师之前,一直是有我之境,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迷茫的很,山不是山,物不是物。
所以当时他一直关注京中来信,一直等到了稽戾王伏诛,他才放下心来。
作为嫡皇叔,一旦党争起,他必然被卷入,作为宗室的代表,如何能躲得过去呢?
朱瞻墡总结性的说道:“陛下用了一剑,破了大明的有我之境,方有今日大明之中兴、治平之世的征兆。”
罗炳忠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朱瞻墡的话,俯首说道:“殿下所言有理。”
朱瞻墡走下了三十六级的天梯,笑着说道:“有我之迷茫,就如同在一个密不透风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孤是至襄阳转驿路至重庆府之前,方才破了这有我之境。”
“其实孤早就准备好了,准备到了襄阳,到了襄王府,就装病!”
“可是最后想了大半天,还是决定来贵州了,陛下将播州宣慰司,一分为二,一部分给了四川,一部分给了贵州,贵州九溪十八洞,洞洞有玄机。”
“孤若是不来,陛下治贵,至少需要五年之期,孤来了,三年之内必有转机。”
“孤是嫡亲王,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啊。”
朱瞻墡走下了龙岩山,看着那号称永不攻陷的海龙屯堡垒,站稳了身形。
朱瞻墡一直求的是活着,他一直以为需要陛下的宽宥他才能活。
但是朱瞻墡到了襄阳府才彻底想明白,他求外,反而不能活,求我,才能活。
“这无我之境,又作何解释呢?”
罗炳忠挥了挥衣袖,打散了周围已起的蚊虫问道。
朱瞻墡向着车驾而去,笑着说道:“你不也是无我之人,何必问孤?”
罗炳忠笑着说道:“殿下妙语连珠,臣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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