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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染了风寒（第1页）

帝王神色凝然，接过李瑾呈来的章程一行行细看。

等候的时间，总是煎熬，礼部尚书惴惴不安，心跳如鼓。

这是帝王登基后，举办的第一场春闱，裴渡之前提拔了不少能人贤才，但春闱是擢选栋梁之才的主要途径，不容一丝马虎。

默了良久，才听上首的帝王道：“章程理得还不错，再过段时间，考生也该入京赶考了，路费补贴的事，刘大人得落实到位，还有沿途驿站，不得嫌麻烦驱赶考生，必须免费提供食宿……”

礼部尚书一一应下。

两刻钟后，礼部尚书带着满身冷汗，退出东暖阁。

彼时天降碎雪，御前伺候的内侍赶忙递上一把油纸伞，礼部尚书刚走到庭院里，正好迎面撞见来奏事的林思齐。

寒风萧瑟，可来人脊背挺拔，仿若不可摧折的松柏。

二人远远见礼，林思齐目不斜视地走到廊下，端端正正站在门外等候觐见。

等了片刻，李瑾从暖阁内出来，笑盈盈地将他引进去。

林思齐一撩官袍跪拜，将今日顾家人的行踪报给了帝王。

裴渡啜了口新泡的热茶，望了眼半开的窗柩，眉头微蹙。

怎么又去了玉华寺。

苍山见雾，雪落人间。

顾府的马车刚到山脚，纷纷扬扬的雪花便盖了下来，冬风撩起垂花布帘，灌入车厢，顾姈只觉喉头泛起痒意，重重咳了两声。

锦瑟赶忙将布帘压住，关切道：“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进城的时候，去医馆看看？”

顾姈摆了摆手：“无妨。只是咳嗽罢了，没有不舒服。”

酉时已过，暮色四合。

京城蜿蜒的灯火影映着雪色，美得不像话。

顾姈自回府后，就觉得身体困倦，一直在主屋里休息，眼看就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春桃敲了好几次门，也没见屋里有人应，她便自作主张推门进去。

一夜过去，屋内的炭盆已熄，温度稍降。春桃绕过屏风，走到里间，将垂下的罗帐撩到金钩后，便看见床榻上的少女呼吸沉重，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春桃心下一惊，伸手往她的额头探去。

“好烫。”

春桃忙不迭出门找院里的侍婢，让她们去请大夫。

夜色阑珊，庭院里的积雪，被烛火镀上一层温暖的黄。顾姈迷迷糊糊醒来，不知时间几何，只觉喉咙刺痛难忍，头脑也昏沉得厉害。在云钗的服侍下喝完汤药，又沉沉睡去。

雪停，顾府里的灯火一点点熄灭，揽翠阁安静无声。

床榻上的少女半梦半醒间，察觉有一丝光亮落在眼皮上，勉力撑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色袍摆下交叠的长腿，视线慢慢往上，便见裴渡姿态慵懒地靠坐在她的床头，手里还拿着一本封面陌生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

思绪混沌的少女还未反应过来，极慢地眨了眨眼，扯着难受的嗓音，轻声说：“你怎么来了？”

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薄唇轻勾：“听闻你病了，朕来看看，谁知你睡得那么沉。”

顾姈蹙蹙眉，后知后觉有些不太对劲。

圣驾到了府上，为何揽翠阁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父母没有陪驾便罢了，屋里的灯也这么暗。

“放心吧，朕来时没有惊动他们。”

裴渡只一眼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