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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又是一年除夕（第2页）

少女今日绾了飞仙髻，薄施粉黛，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一袭浅绯色礼衣随着轻风飘飖，映得冬日残阳都黯然失色。

“顾姈！”

齐阳郡主站在马车上一声轻呼，引得众人齐齐转头看过来。

顾姈露出得体的浅笑，施施然见礼：“郡主安好。”

快步走来的齐阳郡主，笑容灿烂，环佩叮咚。

好歹是在人前，齐阳郡主不得不全礼数，回了一礼，才挽上顾姈的胳膊。

内侍按着时辰，将这群大臣和女眷引入宫门。

“我上回给你的书看了没？”

齐阳郡主低声耳语。

周围还有不少人，顾姈霎时脸色一红，搪塞道：“我屋里还有那么多侍婢伺候呢，看不了。”

“你躲被窝里看呀。”

齐阳郡主说得理所当然，“陛下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从前节制镇抚司的时候，就叫旁人闻风丧胆，这样的人定不会怜香惜玉，你要是不多学着点，将来受伤怎么办？”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顾姈诧异。她好歹嫁过一回，齐阳郡主可还未出阁呢。

“这你就别多问了，听我的准没错。”

齐阳郡主朝她挤了挤眼睛。

“……”

顾姈语塞。

…

除夕宫宴上，顾姈一入场，便引起了小小的躁动。不知是得了皇上的授意还是如何，顾家人的席位竟最靠近高台的位置。

众人落座不久，就听殿外传来内侍长长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霎时间，殿内安静无声。

大臣及官眷们纷纷起身，躬身垂首，齐声高呼：“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的高呼声在明亮轩丽的大殿之内响起，尾音绕梁。

位置靠上的顾姈亦是屈膝行礼。忽而，察觉有一道不容忽视的幽邃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稍稍抬眸，视线从绛色团龙纹袍摆，移到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羽睫微微颤动，鬓钗的光泽映在她的杏眸中，漾开浅淡潋滟的光泽。

二人视线相对。

瞥见她面上那抹娇俏的微笑，裴渡不自觉勾唇。

而后，熟悉的嗓音自高台之上传来：“诸卿平身。”

殿内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谢恩：“多谢陛下。”

过了一会儿，端着珍馐美食的宫人们鱼贯而入，依序摆菜，温暖的大殿内谈笑声不断。

宴席正式开始前，帝王与太皇太后各自举杯说了一番祝祷，众人也齐齐朝高台举杯：“祝陛下万寿无疆，祝太皇太后千秋圣寿，祝大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言毕，君臣饮尽杯中酒水。

丝竹管弦的乐声响起，教坊舞姬彩裙飘扬，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充满了新年宴饮的热闹。

绿釉香炉里白雾袅袅升起，高居上位的帝王执着酒盏浅酌，视线时不时落在顾家席位上。

顾姈却只一门心思地吃着面前的食物，根本没有要回应那道视线的意思。

“阿姈，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