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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建约好了张哥晚上一起吃饭,顺便给老鬼打了个电话把他也叫了出来,约好晚上六点多钟在全聚德见面,结果晚上张哥铲爷和老鬼一块来了,说白天太忙没吃饭,让我和二建多点几只鸭子,不然不够吃,原来这俩位是一见如故,而且都在宿舍里住,每天晚上都在一起聊天喝两口,俗话说是物以类聚,看来这两位是一类人。
这么多天没见着张哥,感觉张哥的领导的气质更浓了,而且看着气色不错,不知有啥好事。张哥见到我们很是高兴,先是问二建伤势如何,好点了没有,二建摸着光头嘿嘿一乐说没事,又问问我有什么问题没有,我摇头说也没事,张哥才点点头坐下,我赶紧叫服务员上菜。
张哥一边吃一边给我们讲这段时间他和铲爷带着没去参加巫王墓的队员在局里干活,局里腾出一个楼层来又买了不少进口钢化玻璃防盗的展柜,准备把这个楼层改建为一个大展厅,同时还要把库房里历年考古所挖掘出来的文物还有新发掘的文物都编好号准备放进展柜里展示。说着容易,做起来可是不小的工程,到今天上午土木改造工程才完事,累的够呛,明天还得去看着安装摄像头和烟感喷头等防火防盗的设施。铲爷每天带着所有队员在库房里把库里的存放的文物清洁编号,局里的会计和那个小五子把这些文物照相登记注册,总之是没有闲人,每天忙的是团团转,这文物局历年来考古所发掘的文物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清洁文物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活,基本上是人手一把专用刷子给这些宝贝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刷,每条缝隙每个角都得刷干净了,本来最近队里有些队员发牢骚说累,这两天听说我们在巫王墓出事了,立刻就没怨言和牢骚了,都暗自庆幸呢!
铲爷‘嗞’的喝了口酒说:“现在你俩小子可算是知名人士了,上次抡板砖拍人,这次和那个什么山鬼玩命,干的是惊天动地局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前天局长把张队叫过去特别问了一下你俩的情况,张队可是在局长面前给你俩小子夸得象一朵花似的。”
我和二建一听立刻端起酒杯站起来敬了张哥一杯,连声称谢。张哥笑呵呵的喝完说:“你俩的转正申请局长早就签字同意了,而且鉴于你俩的优秀表现和立功行为,局长特别关照人事科把你俩的工资调的比较高,年底最后一批福利分房的名单上有你俩的名字,算是对你俩的奖励,好好干吧。”
我和二建心情大爽,好事啊,张哥真仗义!
高兴之余我不禁心有余悸的说:“那天晚上够悬的,那个山鬼真是凶悍,挨了那么多枪被砍了那么多刀还那么厉害,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1我这话把再坐的都逗乐了,张哥笑着说:“前天孙教授也回来了,我们还开了个会,会上孙教授详细的对这次巫王墓的考古活动做了总结分析报告,另外有关部门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当时我们开了一天的会。”
我问张哥:“有新发现?”
张哥点头说:“对,确实有新发现,首先是经过对假墓棺椁中化为飞灰的尸体粉末的残留物取样化验,结果出来后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人身体上的,而是很多种中药所组成的一种特殊的药膏,其中还有许多昆虫的部分身体组织,换句话说,那棺椁中是一具用这种药膏所制成的假尸,这种药膏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被迅速氧化并发发生化学反应,从而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怪味,在巫王墓的砖石土木也含有大量的这种药膏,怀疑山鬼就是被这种气味所吸引而来的,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惨案1
我和二建老鬼相互看了一眼,其实心里早就都明白了。张哥接着说:“在那个假墓下面真墓里也发现了这种药膏的存在,而且真墓里的棺椁里确实是真的人尸体,但是这个真墓被盗过了,可能丢失了不少有价值的陪葬品,目前确定棺椁内尸体是巫王的可能性只有一半,不过这和咱们北京考古队没多大关系了,让当地的同行研究去吧,咱们还得忙别的呢。”
我问张哥:“咱们又有活了?”
张哥点上一根烟说:“下月咱们队又有任务了,这次是湘西方面同行向咱们求援,他们哪里有麻烦了。”
二建马上问:“不会又蹦出个山鬼咬人了吧?”
铲爷在一旁哈哈笑着说:“哪有那么多的山鬼,被吓着了吧?”
二建一瞪眼说:“你是没见着那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
铲爷也是一瞪眼:“小子,谁说我腰不疼,最近风湿又犯了,你也不给我从贵州带点虎骨膏回来。”
二建用手指着自已的鼻子说:“你看我象虎骨膏吗?”
我赶紧打岔把俩人止住,不然这俩贫起来没完,我对他俩说:“别闹了,听张哥说,安静1
张哥笑着对产爷和二建说:“你俩呀,一见面就吵,真没办法,我说完你俩在继续。”
原来在本月初,湘西下了场大雨,造成凤凰城附近的山区有些地方滑坡,结果被冲出一个古墓来,当地政府得到消息后迅速派人赶到现场进行封锁保护,同时当地的考古队对这古墓进行了挖掘考古工作,在挖掘工作中有几个队员用钻孔机钻孔,忽然从钻出来的孔里喷出一股子气体,这股气体和正在高速旋转的处于高温状态下的钻头一接触顿时就燃烧起来变成了火焰,把这几名队员给烧伤了,随后赶到的专家对现场进行了研究分析,确认这是古墓防盗的机关之一,同时也证明这是一座
没有被盗过的大型古墓。这个发现让当地的有关部门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么大型的古墓没被盗过太难得了,忧的是有挖掘大型古墓经验的人才短缺,这么大型的古墓没有经验的人指导挖掘,那就是破坏,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于是就联系了各地同行,结果现在就咱们北京的考古队没任务,咱局里开会研究决定下月出发去湘西参加这次考古工作,局长特别指示强调本次工作必须由我亲自带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张哥讲完后对我和二建老鬼说:“周一上班后咱们就开会宣布这事,做好外出半月到一个月的准备。”
我和二建立刻说没问提,我俩提包就可以开拔。老鬼在一旁端着酒杯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一分多钟了他还没发觉,铲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鬼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酒杯洒出了不少酒出来。我问老鬼:“怎么了,有问题吗?这次咱队里你可是主力啊,哥几个全靠你指挥呢。”
老鬼歉意的对张哥说:‘刚才一提到湘西,我想起以前的事来了,走神了”
张哥问:“看来你以前去过湘西那地方,而且记忆特别深刻吧?”
老鬼点了点头,二建笑嘻嘻的问:“我知道了,是不是老情人在那地方,要不你怎么走神了?”
老鬼啼笑皆非的看着一脸坏笑的二建摇了摇头,我问他:“那肯定是那地方有吸引你的地方,说吧,要不咱单聊?”
老鬼看着眼冒金光的我无奈的又摇了摇头,铲爷随口说道:‘看你这样失魂落魄的不是被赶尸的勾了魂了吧?”
顿时在座的都轰笑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老鬼竟然点了点头说:“差不多。”
顿时鸦雀无声了。铲爷惊讶的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干了这么多年的考古工作了,连会动的僵尸都没见着过,你居然能碰到这邪事?”
张哥也惊讶的问:“湘西赶尸我早就听说是骗人的,是活人装扮的,难道你碰到的和传言的不一样?”
老鬼说:“确实这行当骗人的居多,但是自古一来赶尸这一行就存在,不可能全是骗人的,因为我亲眼看到过,刚才我想起以前的事就是碰到赶尸的了。”
我和二建很是好奇,毕竟没接触过,于是我俩一唱一和连连追问,终于让老鬼全交代了。
大约三十年前也就是1966年9月五日,正是史无前列的文革动乱时代,老鬼那年20岁,中央正式通知,各地红卫兵串联乘车免费,生活补助由国家开支。也就是说,大串联的交通、吃饭、住宿统统不要钱。为此,各地纷纷建立红卫兵接待站,管吃、管注管交通。老鬼也是一身红卫兵装扮,背着个军挎包到处乱窜,凭着家传的手艺灵活的头脑在加上天大的胆子,老鬼在这个年代是如鱼得水,混的是逍遥自在,别人饿着肚子高喊口号,他躲在一边啃鸡腿,别人用报纸卷烟抽,他兜里老装着几盒大前门,要不就是高级干部抽的牡丹烟,别人兜里比脸都干净,他兜里有的是一毛两毛五毛一块两块五块的票子,全加在一起得好几百块,还不算全国粮票,在这个时代老鬼绝对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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