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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转过头,对阿酬低声道:“阿酬姐姐,我想靠着你小?憩一会儿。”
阿酬微愣,而后坐直身子,表情有些不自在:“家主请。”
沈盈息阖起眼皮,双手抱住阿酬的手臂,感受到她的僵硬,不由低低地?道:“阿酬姐姐,麻烦你了。”
阿酬不是没见过少女对其他人?的颐指气使,正因熟悉少女顽劣任性,方觉她现在的亲近有些让她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不由道:“家主唤属下阿酬即可。”
少女在困乏中笑了笑,微低的嗓音像裹着透明清澄的蜜,“不想说话了。”
阿酬将手攥着,放在大腿上不敢再动。
谁知?少女觉着不舒服,咕哝一句阿酬姐姐的肩膀好硌,竟两只手臂搂住她,蜷起身枕着她大腿睡下了。
阿酬自当上廷尉门的侍卫首领以来,就没遇见过这种事。
少女对她天然的亲近和喜欢,让她颇有些手足无措。
腿上少女的脸颊柔软无比,向着她露出的半张脸颊上,眼睫浓长,红唇湿润,看着很是恬然安适。
阿酬及时从腿上抽出的在空中置了许久,方犹疑地?放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少女动了动肩膀,却是往她小?腹处拱了拱。
阿酬望着少女的半边脸颊,表情倏地?有些柔软。
独身坐在门帘旁的季谨,望着主仆二人?情深依靠的画面?,习惯性想嗤笑。
猝不及防望见少女脸上明显的倦色,季谨静了下,咽下喉中嗤笑,而后扭过头,冷脸看起单调晃动的门帘。
京中早过了风声鹤唳的时候,自明穆重新出现在朝堂上起,满朝流言兀地?如?火盆被浇了冷水,熄灭殆尽了。
朝堂一静,朝外诸多不安也就悄无声息地?平静了下来。
季谨身处这死水般的平静里,眉眼渐渐阴沉。
……
马车在中门时被拦下,季谨掀开车帘,冷冷地?睇了眼车下人?。
不是大内侍卫,而是一张白皮狐狸眼的脸。
“怎么是你?”
见车帘后的人?脸是季谨,留微理脸上的笑猛地?垮了下去。
他啧啧两声,而后招呼不打,扶着车框抬腿就往车内进。
一根泛着红的金鞭挡在了眼前?,少年半垂的眼眸眼尾上勾,显得冷恹至极:“没地?方。”
留微理抬腿的动作?微顿,抬起头脸色微沉:“滚开,我要见她。”
那根金鞭寸步不让,鞭上的倒刺凑近了几乎能闻得到血腥味。
“季九……”
留微理的狐狸眼微耷,扶着车框的手背现出几条细细的青筋。
季谨垂眸,望着道士变化的脸色,也面?无表情地?对视回?去。
二人?目光无声交锋,似乎随时能碰撞出带着血的冲突。
正在此时,车内传出少女睡醒后微沙的声音:“吵什么?”
留微理霎时神情大换,狐狸眼笑得眯成一条缝,红唇弯起,嗓音甜蜜:“啊呀,我们乖乖醒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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